莫小年细细看完，笑着对土蜘蛛太二说道，“土蜘蛛教授，你对我有所隐瞒啊！”
他这句话也是用英语说的，为的是让斯皮尔曼也能听懂。
这句话一说，他相当于为自己铺垫了后路。可以答应帮忙修复，不想帮忙也有了说辞。
所谓隐瞒，是土蜘蛛太二确实没提这件铜鎏金大威德金刚上出现了害锈。
土蜘蛛只说有锈，有脱金，需要除锈和修复。
这似乎有点儿吹毛求疵了，但对于行家里手来说，害锈，确实需要单独提。
土蜘蛛太二大概知道了莫小年的意思，但还是追问了一句，“莫教授，我隐瞒什么了？”
“这个地方有害锈啊，虽然只有一点儿，但比其他地方的锈却可怕多了。而且这个位置不好处理。”莫小年说。
土蜘蛛太二立即应道：“莫教授，这点儿害锈我能用化学方法处理，但是处理之后的残损和缺陷，确实得请你帮忙修复。”
“那些稳定锈，除掉之后，也得修复和保养。”莫小年接口道，“但是，害锈去除之后的修复和保养，要复杂得多。”
土蜘蛛太二有时候确实太二，“莫教授，你不用找借口，你没有答应我一定会修复，只是答应我来看看。”
莫小年有点儿哭笑不得，“土教授，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呢，不管答应不答应，都得考虑考虑吧？”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土蜘蛛太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斯皮尔曼虽然年轻，却是很精明的样子，“莫先生，咱们不妨坐下来慢慢聊？”
莫小年点点头，又看了看土蜘蛛太二，两人忽而都笑了起来。
于是三人落座圆桌边，这时候，土蜘蛛太二的助理，还非常合时宜地端上了咖啡。
“贵国有个成语，叫做‘星照不虚’；莫先生，你跟土蜘蛛教授，我想彼此都应该明白，对于这件铜佛像，两个人一起合作，才是最有效率的。”斯皮尔曼说完，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莫小年稍稍怔了怔，因为他全句说的是英语，只有“星照不虚”说的是汉语。莫小年旋即便也明白了他说的应该是“心照不宣”。
土蜘蛛太二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不仅仅是能赚一笔钱的问题，而是他本身非常痴迷于学术和技艺，对这尊大威德金刚的除锈、修复、保养，都极为感兴趣。
不过，这些他自己很难独立完成，需要莫小年相助，他也非常喜欢跟莫小年合作，这就是所谓的高手惺惺相惜。
所以，他现在没说话，是想先看看莫小年怎么说。
而莫小年趁机便问斯皮尔曼：“斯皮尔曼先生，这尊大威德金刚像，你是尼泊尔买的？”
“是的。”斯皮尔曼的回答非常简练，也不扩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