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坏了，去修了，我坐洋车来的。”土蜘蛛太二走到门口便抬抬手，“不用送了莫掌柜，回头如果能分钱，咱们再好好聊。”
土蜘蛛太二说的“能分钱”，意思自然是能合作对斯皮尔曼的那件大威德金刚进行除锈和修复。
“那我不客气了，慢走。”莫小年也没继续送，见土蜘蛛太二叫了洋车，便转身回了铺子。
蓝云良迎了上来，“掌柜的，你要是忙，该走走，铺子我支应就行。”
“现在还不用走，这个土蜘蛛啊，想约我一起，帮一个英国人的铜鎏金佛像除锈。”莫小年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说道。
蓝云良听莫小年起了个头儿，便就跟着他到了里头桌边坐下了。这会儿铺子里没客人。
“掌柜的，他如此重视，我看你也在意，看来不是一般的铜鎏金啊！”蓝云良坐下之后便道。
“永乐铜鎏金大威德金刚。”莫小年直接说道。
蓝云良表情立变，连说两个“怪不得”。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蓝云良接着又问，“宫里出来的？”
“这个不太好说，这个英国人不是从京城买的，是从尼泊尔买的。从明永乐到如今，外流的事儿多了。”莫小年深吸一口烟，“不过，我答应他先去看看。”
“明白了，掌柜的等土教授的电话。”蓝云良想了想，“看看无所谓，掌柜的这是不想帮洋人修复，对吧？”
“如果单纯不想，那倒好办了。不想帮洋人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怕这东西毁坏，可惜了。矛盾才难受。”莫小年解释道。
“既然东西已经是洋人的了，掌柜的你修复咱们华夏出去的文物，也不算帮他。”蓝云良立即找了个角度。
莫小年看了看他，“老蓝，你真是会宽解人心啊。”
“这不算，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掌柜的卖给他再帮他修复，我指定不这么说。本来就已经成了人家的东西，你不忍心看他毁坏，而且还能赚洋人的钱，我觉得可以干！”
莫小年笑了笑，没有立即应声。
蓝云良接着又道：“掌柜的，我没见过永乐大威德金刚，趁这会儿有空儿，能给说几句么？大概说个形象就行。”
这个请求莫小年自然不会拒绝，便就介绍道：
“大威德金刚是九头三十四臂十六足，头臂足并非常规数量的对应。而最经典的永乐大威德金刚像，则是九面层叠。
居中就是牛头，所以有人也称大威德金刚为牛头明王。而最高一层，则是文殊菩萨······”
莫小年大致介绍了一番，蓝云良认真听完，“掌柜的，我再问个问题？”
“老蓝，你怎么还客气上了，有问题就问呐！”
“这大威德金刚，号称是赤身，这金铜造像，也是不着寸缕么？”
“对。藏传佛教，密宗佛像，很多跟中原禅宗不同。而大威德金刚，确实都是赤身形象。而且还有一种更特殊的。”
蓝云良一听，“噢？掌柜的还多送我一个问题解答。”
莫小年知道如今的古玩行，能找的资料太少，能看到的实物也太少，所以对熟人和朋友，都是尽量传道解惑。
“目前存世的大威德金刚像，大多数都是独身独雄的形象，但还有一种，那就是怀抱明妃的形象。这种很罕见。”
“别说见了，大威德金刚怀抱明妃，我还是头次听说！”
莫小年点点头，“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我知道就说，不知道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