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说完，许半仙叹了口气，“不怕风波。但，眼下这八十多件，好像多少有点儿鸡肋的意思。”
莫小年看向许半仙，“那一百多件定然比这八十多件珍贵，但怕是很难找到了。”
“是啊，一个有实力的古玩商，却在天津莫名其妙失踪了。所谓失踪，不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么！”许半仙却又道，“不过，也不是不能尝试调查。”
许太炎则道：“我寻思着，这位孔掌柜，还是想跟倭国人先接触，所以在拖着我。可是这羽生又五郎呢，应该也知道了这是一批‘剩下的’，加上眼力不济，犹豫的时间长了些。”
“八万，也不是小数目啊，他又不是老中谷，动这么一大笔钱收货出了事，也得担责。”许半仙接口。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我越俎代庖说一句，这批货虽多，却无珍品，而且现在看来还不便宜，且要费功夫。类似的东西，洋人通过很多渠道都能买到，不如······”
“我明白你的意思。”许半仙接了莫小年的话，又看向许太炎，“若是孔掌柜不再找你，那咱们就放手如何？若是拖了一阵子找你，那就······”
“那就生生把价儿压到底！”许太炎见许半仙笑着点头，接着又道，“咱们的重点，放在失踪的那一百多件上？”
“嗯。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就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查，查到什么算什么，查到哪一步算哪一步。”许半仙应道。
“好，那就这么办！”
······
随后，三人也没再多聊，许太炎就此离去，莫小年也回屋睡了。
莫小年当晚没睡好，第二天起来的也就晚了点儿。
起来之后，院里没人了，许半仙和山清都不在。
许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莫小年洗漱之后肚子饿得厉害，便赶紧出去吃早饭了。
他去了一家包子铺，结结实实吃了一顿透油的牛肉包子，还喝了两碗小米粥。
人一饿，容易心慌，吃饱喝足之后就舒坦多了。
等他到了铺子，自然更晚了。好在他是掌柜，旁人只能有事儿请示，也不能说他。
莫小年到了铺子屁股还没坐热，就来人了。
来人是个清瘦的男子，约莫三十岁。虽然瘦，却感觉充满劲力，两眼炯炯有神。
“你们莫掌柜在么？”清瘦男子问迎上来的德子。
德子端详了一下他，“您那边稍坐，我去后头看看在不在。”
清瘦男子微微一笑，仿佛洞察了德子的心思，“你告诉他，我是受葛田光大哥所托而来。”
其实莫小年就在后头的八仙桌边坐着，只是如今加了道屏风，柜台外的人看不到他。但是这个男子说话穿透力很强，莫小年听到了。
接着，莫小年便走上前来，远远就冲德子打了个手势。
“我们掌柜的来了。”德子连忙对清瘦男子说道。
莫小年走到清瘦男子面前，“仁兄，坐下喝杯茶说？”
“您就是莫掌柜？”清瘦男子反问。
“对，在下莫小年，您说的葛大哥，与我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