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说完，不等许半仙接话，山清先说话了：
“年哥，你眼力极高，所以不当回事儿；可是羽生又五郎那厮，他却没有这般眼力。所以，他犹豫的不是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是他眼力不足，怕吃药啊！”
“嘿！你小子，看你专心致志在画佛头，居然还能一心两用。”
“我哪有这本事？就是刚才赶巧了，我停了停，正好听到年哥你说这句了。”
许半仙这时候才开口，“中谷商会里头，眼力最高的自是中谷安次郎，之前京城支店的店长池田四六，眼力也比这个羽生强。”
“老爷子，按说这么大的事儿，他应该向老中谷汇报。”莫小年接口。
“来不及了。孔掌柜既然放出风去，那必是越快拿钱越好。虽然最佳选择是倭国人，但他却也不愿意拖太久，他也怕夜长梦多啊！”
“也是。”莫小年又点了一支烟，“即便愿意卖给许大哥，若是狮子大开口，出个高价，该当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先看了东西再说。不见东西，定价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万一东西有问题呢？”许半仙接口道。
“那您是在等许大哥回来？”
“对，走，到我堂屋一起等？山清让他在这里画好了。”
“好。”
莫小年就此起身，跟许半仙一起到了他的堂屋。山清则继续画他的佛头。
······
等到山清画完了，许太炎还没来。
山清困了，说了一声便先回自己的东厢睡了。
山清睡去又过了一阵子，许太炎终于来了。
这时候其实并不算太晚，还不到十点呢。
三人就此在许半仙堂屋围坐桌边，聊了起来。
根据许太炎的介绍，这位孔掌柜手上的这批铜佛像，都是尺寸偏小的佛像，高度没有超过六寸的。
时间跨度其实也不大，并没有年份太早的，基本是从明初到清中期的。
当然，这只是孔掌柜嘴上说的，今晚许太炎并没有见到实物。
许太炎同时猜测，这里头也没有特别名贵的，比如永宣时期的鎏金铜佛造像，怕是没有。
但这里头，起码都是官造铜佛像，没有差的，否则也不可能存于清宫。
这里头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点，那就是孔掌柜称，他手上只有八十多件。
这跟许半仙之前获知的、有两百多件的消息对不上。当年宫里流出的铜佛像的消息，是最初的古玩商全部接手，共有两百多件。
这里头指定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