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当晚还真是入睡挺早，睡着的时候山清依然还没回来。
睡得早，起来却不太早，好觉。
莫小年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出屋之后，看到山清正在院子里一边溜腿儿，一边活动着胳膊。
“年哥，你起来了？”看到莫小年，山清高兴地打招呼。不消说，昨天的庙会之旅应该是甜蜜的。
“你起挺早啊，昨晚几点回来的？”
“我也是刚起来，昨晚回来也不晚，是你睡得早。”山清紧接着说道：
“年哥，隆福寺庙会和护国寺庙会我昨天都去了，隆福寺庙会上古玩摊子还不少呢，有些好东西，要不，咱俩今天再去一趟？”
“倒是也行。不过我上午有点儿事儿，得出趟门。要是上午顺利，下午就能去。”莫小年就手点了一支烟，准备抽完就动身去辜鸿铭府上。
“那要是上午不顺利，下午就去不了了？”
“上午要是不顺利，上午就能去。”莫小年道，“我是去拜访别人，不顺利那就是不在家或者闭门谢客。”
山清大笑，“得了，那我等你回来或者等你信儿。”
······
莫小年临走时还从家里带了两包茶叶，虽说是拜年，但有日子没去辜府了，还是别空手了。
莫小年出了门，在胡同口叫了一辆洋车，去往椿树胡同。
从琉璃厂附近到椿树胡同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不过，实际上椿树胡同是一大片胡同群，里头主要的胡同就有十几条。所幸莫小年去过辜鸿铭所住的四合院，很快就能找到。
莫小年敲门之后，管家来开了门，“莫掌柜是吧？还是您先来了。”
莫小年见过这个管家，昨天打电话也是这个管家接的，所以他认出莫小年不奇怪，奇怪的是后半句“您先来了”。
“还有谁要来？”莫小年跟着管家进院。
管家放慢了脚步，认真说道：
“莫掌柜，昨天的事儿您别怨我，我家老爷确实当时没醒。
偏生来了好几个电话，都说今天上午来拜会我家老爷。
我在电话里只能含糊其辞，等老爷醒了再一一禀告。
结果他听完之后告诉我，今天上午只接待两个人，一个是莫掌柜您，另一个呢，是一个出版社的人。
而且，不是都接待；他说，您二位谁先到了就接待谁；后面到的，就不接待了。”
莫小年听完，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感觉。
辜鸿铭这老爷子，确实是有点儿怪。
自己也算是运气好，要是来晚了，那就白来了。
管家将莫小年带到了二进院的堂屋门前，对莫小年抬手示意的同时冲屋里说道：“老爷，莫掌柜来了。”
门开着，辜鸿铭正站在八仙桌旁，摆弄一个水烟壶，看来是准备要抽烟。
他穿着黑色的绸面马褂，外罩对襟坎肩；马褂的袖口油亮油亮的，都快起包浆了，看来很久没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