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盯着这件斝的两根立柱,是因为凤鸟纹。
凤鸟纹,在商代的青铜器上是很常见的,所谓“玄鸟生商”嘛。
但是,这两根立柱上的凤鸟纹,却不是简单的“线雕”纹饰,而是“圆雕”。
所以,说这是两根凤鸟形立柱,比说立柱上有凤鸟纹更为准确。
于是,这两根立柱,就比寻常斝或者爵上的立柱要生动多了,“凤鸟”立于口沿,还真有点儿想象空间,比如将要飞起,比如落足甫定。
这种立体形态的凤鸟立柱,比简单的凤鸟纹饰,那可罕见多了。
不要说许半仙和许太炎,饶是莫小年前世看过大量资料,这种也不算多见。
这一对站立姿态的“凤鸟”,眼睛突出,而且很圆,显得颇为有神。
莫小年自然也能确定,这就是一件商代的青铜凤鸟斝。而且出土不久,典型的生坑。这跟许半仙说的也能对起来了。
同时,这件青铜凤鸟斝,不仅仅是有着少见的凤鸟立体形态,器身上的纹饰也很精美。
它腹部的饕餮纹,是由云雷纹组成,精美且别具匠心。
许半仙和许太炎啧啧称奇,莫小年的反应相对平淡,因为他在前世见过;这种云雷纹组成的饕餮纹,在殷墟二期的出土文物中出现过。
“我拿起来看看?”莫小年又开口道。
许半仙和许太炎双双点头。
莫小年拿起来,先看了看底,这件斝的底微微鼓起,同时有火烧过的痕迹。因为斝是温酒器,里面装酒,下面加热,所以有火烧过的痕迹很正常。
三足呈现三棱锥状,外撇,这也是为了便于加热。
而器身一侧的鋬,是半环状,上部则为兽头形。
虽然这件斝上锈迹斑斑,但也难掩器型纹饰和工艺的精美。
这可是三千多年前商代的东西,却足以让很多现代工匠叹为观止。
这是一件重器。
莫小年看完放下的同时也暗道,怪不得在陕西没能留住这件斝之后、许半仙和许太炎又安排人手在京城全力截获。
“怎么样?”许半仙见莫小年放下了这件青铜斝,接口问道。
“老爷子,这种大开门的生坑重器,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莫小年笑道,“非要说,那就是这一对凤鸟立柱,真有精神!而且极为少见!”
许太炎也笑起来,“没白忙活。之前铁寒没截住这件凤鸟斝,极为遗憾,如今终于成功得手了!”
随后,许半仙和许太炎又细细查看一遍,才重新装好了这件凤鸟斝。
“歇会儿咱再走吧。”许半仙把烟拿出来了。
他俩刚忙完,都有点儿累。莫小年一看他俩一时不走了,干脆去沏了一壶茶。
三人喝茶抽烟聊天。主要就聊这件凤鸟斝了。
同时,莫小年也问了一句,“老爷子,您开始说的什么倭国的东亚考古文化研究会,是个什么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