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莫小年跟老奎只能算泛泛之交,但因为天干地支童子佩的事儿,关系拉近了许多。
同时呢,那友三跟老奎走得很近,也是一个促进关系。
“老奎,既然你有积蓄,那我也不多操心了,本来还想说缺钱告诉我呢。”莫小年举杯示意。
老奎立马举杯相碰,“放心吧,好歹混了这么多年了,要不然也不敢跟三爷商量车厂的事儿。”
放下酒杯,两人都夹了一筷子糟鱼。
这个饭馆,有几个特色菜,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这道糟鱼;有特殊的酒香,还有咸香油香,骨酥肉烂,不用考虑鱼刺的事儿。
还有道酱驴肉的滋味也不错。驴肉本身很香,甚至香得有点儿腻,所以酱卤调味至关重要。
两人吃饱喝足,又在天桥逛了一会儿。
老奎身子刚好没多久,否则过年期间肯定是要开场子耍把式的。
老奎一边走一边告诉莫小年,他新找了一个搭档,是个寡妇,有功夫不说,表演上也放得开,以后小宛就不跟他一起耍把式了。
莫小年表示赞同。小宛抛头露面已经出过事儿了,而且现在年龄到了,又跟山清有了苗头儿,所以确实不适合再耍把式了。
另外,在天桥这种地方开场子耍把式,也不光是靠功夫;老奎又找了个寡妇搭档,不仅有助于耍把式,而且他俩怕是也有点儿事儿。
莫小年也不想多问这个寡妇的情况,但聊到这儿了,顺口带了句话,“她一个人么?住哪儿啊?”
老奎答得还挺详细:
“一个人,没孩子,说是不能生;他男人因为这个本想休了她,结果自己先病死了。她眼下在附近的一处大杂院里头,租了一间小屋。”
莫小年听老奎这么说,脑中迅速转了几个念头。
一个,若是小宛嫁出去,老奎跟这个寡妇有可能就凑合到一起了;老奎的小院还不错,只是小宛在肯定不行。
再一个,早先山清说年后搬出去一个人住,若是真跟小宛能成,倒是便利了。
还有一个,过些日子许半仙也走了,自己独住一个四合院,要不要也雇个厨娘什么的?
莫小年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只是想找个能做饭和打扫卫生的人。
老奎见莫小年若有所思,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莫掌柜,见笑了哈。”
“哎?这怎么说的?我是顺带想到其他的事儿了。”莫小年解释道,“老奎,你的事儿我觉得挺好,人之常情。”
“莫掌柜,那我踏实了。”
两人边走边聊,遇上好看的也会驻足。不过,天桥是个热闹地方,不太适合聊天;关键莫小年今天在外头晃悠了大半天了,有点儿累了。
所以,又走了一会儿,莫小年便跟老奎提出了告辞。
老奎也没太客套,他说也想回去歇会儿。
两人分别后,莫小年叫了洋车回去。
莫小年刚在门口下了车付了钱,洋车还没走远,就看到又有一辆洋车过来了。
莫小年定睛一看,车上坐的是许半仙。
许半仙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小的包袱,看包袱被撑起的样子,应该是个大盒子或者大箱子。
“老爷子······”莫小年在许半仙下车后招呼道。
许半仙面色凝重,点点头,“进去说。”
两人进了院门,莫小年刚要关门,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又停在了门口,开车的是许太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