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人便又从《罗汉渡江图》聊起了李公麟别的画作。
既然聊李公麟，那幅《五马图》肯定是绕不开的。
何上善提及此画，忽而压低了声音，“两位，关于《五马图》，我有个新消息。”
莫小年听了，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这幅画的最终去处，他是知道的。
山清则连忙问道，“不会已经不在紫禁城了吧？”
何上善点点头，“听说，那逊帝溥仪已经借着赏赐的名义，让他兄弟溥杰带出宫去了。”
莫小年默默点了一支烟，依然没有说话。
何上善不由看向莫小年，“兄弟，你毫不吃惊，莫非早就听说了消息？”
“有所耳闻。”莫小年点点头，“而且，溥仪用这种法子，已经不知运出去了多少文物。”
“是啊，太监宫女都往外弄，何况他们的主子了。但是，想从溥仪兄弟手里再弄出来，太难了。”何上善叹气。
莫小年也叹气。
实际上，莫小年的前世，在2019年初，他是见过《五马图》真迹的。
只是可惜，不是在华夏，而是在倭国。
那是一次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展览，盛况空前，珍品众多，堪称大展。
莫小年当时在倭国逗留了不少日子，却是为了观赏华夏的文物。
那次大展的主题是：“超越王羲之的名笔：颜真卿”。历时一个多月。
那次大展，共有177件作品展出，除了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大批重磅藏品，还借展了台北故宫的珍藏，比如颜真卿《祭侄文稿》，比如怀素《自叙帖》。
华夏的书法和绘画珍品，却在倭国如此成规模的展出，莫小年观看的时候，是颇为心痛的。
但最令他惊愕的是，那次大展上，居然出现了《五马图》！
在那次大展之前，关于《五马图》的传言不断，最多的说法就是已经毁于战火。结果，居然暗藏在倭国人的博物馆里！
失踪近百年的《五马图》，终于有了确凿的消息。
莫小年见到《五马图》真迹之时，激动之后也是长叹一声。
到底，还是在倭国······
所以，何上善说溥仪利用赏赐溥杰的名义将《五马图》盗出宫去，莫小年毫不惊讶，因为他知道此画流出清宫、乃至后续的早期经历。
在莫小年的前世，在倭国见到《五马图》真迹之前，他所了解到的信息是：
溥仪先将《五马图》通过赏赐溥杰的名义盗运出宫；而等到他被赶出紫禁城之后，又到天津日租界的张园居住时，《五马图》随他同在。
在张园，溥仪或卖或抵押，出手过不少书画珍品。
而倭国某侯爵买走南宋梁楷的画作之后，又提出购买李公麟的《五马图》，号称想献给天皇。
这个过程是如何操作的，很多资料都语焉不详；但是，《五马图》从溥仪手中流出，最终到了倭国人手里，这一点是肯定的。
就此，《五马图》具体在哪个人手里、又藏在什么地方，一直没有什么确凿的公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