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点就是，关于汪士元的收藏······”
莫小年话未说完，但因为语速比较慢，何上善从这儿给接上了，“兄弟，虽说他是书画收藏界的大名人，藏品众多，但我猜，你想说的是《晴麓横云图》吧？”
“正是！我是想，有没有机会得手这画？”莫小年这次加快了语速。
“他是财政次长，曹老大的红人，又是收藏大家！有钱有势有眼力，《晴麓横云图》是他钟爱之宝，堂号就叫‘麓云楼’！”何上善抿了一口酒，又看了看莫小年：
“你说呢？”
他有些奇怪，莫小年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当然，不是不能想，想当皇帝都行；但看起来，莫小年不光是想······
正常来说，莫小年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他知道这幅画的归宿。
而且，这幅千古名画的持有人汪士元，如今近距离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莫小年知道，未来的几年后，汪士元因为与军阀赌博，欠下巨债，将《晴麓横云图》给卖了。
大概是卖了几万大洋，卖给了一个古玩商；只是，具体的数目、具体是哪个古玩商，莫小年记不清了。
不过，最后这幅画，让这个古玩商又卖给了一个倭国人，就此漂洋过海离开了华夏、到了倭国。
而后就下落不明，众说纷纭。
其中一个主流说法是，这个倭国人后来将《晴麓横云图》捐赠给了大阪美术馆。这个时间应该在二战时期。
但莫小年在前世的活动中，既没有见过《晴麓横云图》公开展览，甚至还听过一个消息：此画已佚。
这幅《晴麓横云图》，还是有点儿扑朔迷离的。
所以，莫小年到了民国时期，面对这幅《晴麓横云图》的如此机缘巧合的情况，忍不住动了心思。
它本来就“下落不明”，那么就此收下，留在华夏，影响不了历史进程。
更重要的是，这幅画还能从长计议。因为未来几年它还会一直在汪士元手里；实在不济，等到数年后他因欠债卖画时，再出手亦可。
同时，汪士元因为跟军阀赌博、欠下巨债之后，除了《晴麓横云图》单卖，其他的字画大部分都落入大收藏家刘善斋之手，而刘善斋后来将自己的收藏，大量捐献给了国家。
这也是莫小年对这幅《晴麓横云图》又一个关键记忆点。
而莫小年动了心思之后，先找何上善聊，除了因为他的专业和手段，还有个重要原因：自己是“穿”过来的，是有可能莫名其妙“消失”的，何上善后头可以继续努力。
······
何上善说完，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他夹了一块皮冻，“何兄，这事儿，眼下是没戏；但提前想一想，有机会再出手，也不是不行。”
何上善闻言，不由看向老郑，老郑也看向了何上善。
“老郑，你觉得呢？”
老郑苦笑，“何爷，他闺女来退画，我都从了。他珍藏如心头肉的名画，我觉得基本上是没戏的。”
“若是他落魄了呢？”何上善接口道，“当年那些满清贵胄，如今沦落拮据的，也不少啊！所谓河东河西，尚未可知啊。”
“要这么说，那也得等他不得不变卖书画古董的时候，才行。”老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