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姐,你说的是鉴定沈周画作的事儿?”莫小年得问清楚,谁知道这位大小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对!画呢,我和我表哥已经一起去后门那家铺子退了,我们说的有理有据,那铺子掌柜也不得不退。”汪文琳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莫小年哑然失笑,心说你都买了那么久了,若此画是真品,重仿一幅的时间都够了,这算什么有理有据?
“汪小姐,你和李表哥在退画交涉之时,可曾提及令尊?”
“你怎么知道提了?我表哥说到了我爹是鉴藏大家,我们的眼力也是耳濡目染,怎么会看错?”
“然后掌柜的就问令尊是谁,你们又说了,对吧?”
“对。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么?我爹又没有什么恶名。”
“行啊,退了就退了吧。也不用感谢我,举手之劳。”
莫小年也不再多说,心下却道,若非你爹是汪士元,人家甭说退画了,把你们表兄妹骂出去都有可能。
“我也不能只是口头感谢,中午我请你吃饭怎样?”汪文琳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汪小姐,你太客气了,这点儿事儿不需要感谢。”莫小年接着解释道,“再说了,我们铺子年前非常忙,饭局也多,因为要答谢一些大主顾,还要走动一些必要的关系。这么着,年后松散了,我找时间请汪小姐吧。”
其实,莫小年并不讨厌汪文琳,但是她身份特殊,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行了,你也不用敷衍,不想一起吃饭,直说就是。”汪文琳轻拍柜台,“莫掌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走了。”
“汪小姐快人快语,我确实还有一事相问。就是,你们买画退画的后门的那个铺子,叫什么名字?”莫小年问道。
“墨香居。”汪文琳接着问道,“怎么?莫掌柜难不成也要去逛逛?”
“没有没有,纯属好奇。”莫小年走出柜台,“我送送汪小姐。”
汪文琳性格倒是洒脱,也不磨叽,就此告辞。
不过在分别之际,她又说了一句,“莫掌柜,后会有期!”
送走汪文琳,莫小年就在门口一侧点了一支烟。
墨香居,如今算是何上善的铺子。墨香居的掌柜老郑,早就被何上善“收编”了。
莫小年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灭了烟回了铺子,莫小年给何上善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何上善一听是莫小年,“嘿!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回京城了?”
“你才回来啊!我说你一直没动静,之前听老爷子提过一嘴,说我们从奉天回来了,你却出去了。”莫小年接口道:
“老爷子没说去哪儿,我也没好意思问,心想等你回来再说。”
“我去了趟上海,跟一帮海派画家们走动走动;另外出手了几幅书画,弄了点儿钱。”何上善说着哈哈一笑,看来此行甚是愉快,“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中午一起喝两盅?”
“行啊,我待会儿去白米斜街找你?还是你定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