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两人聊了不少也喝了不少,吃完喝完,便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两人走的时候,还都叫了一份饺子带上了。
莫小年醒来,天已黑了。
许半仙不在,山清也不在,但是西厢门上贴了个纸条,是山清留的,说自己晚上就在格古斋后院。
想是山清下午回来过,见莫小年正睡着没叫,也不知道他晚上怎么过,于是便留了这么个条子,意思是可以和他们许家哥儿俩一起过小年。
莫小年想了想,还是不去了。
随后,他在屋里抽烟喝茶看了会儿书。
后来饿了,又去灶上把饺子熥了熥吃了。
······
第二天早上出门,许半仙和山清依然没回来,莫小年去了铺子。
琉璃厂的古玩铺子,一般是大年三十那天开始歇业,然后正月初六到初八陆续开门。
小年之后、三十之前这几天,还是有一些生意的。
一是送礼的“末班车”;二是辛苦一年了,不少喜欢古玩的人会买件心仪的玩意儿犒劳自己。
莫小年在琉璃厂西街碰上了山清,山清说自己昨晚就在格古斋后院睡的,还问莫小年怎么不来一起乐呵乐呵。
莫小年说自己睡过头了,太晚了就没动弹。
两人简单聊了聊,便各自去了铺子。
莫小年走到铺子门口,碰到了硬鼓陈,他拎着一个带盖儿的小竹筐子,看样子是要来众成古珍。
“哎哟,莫掌柜,没进门就遇贵人,快过年了,我来看看您和大家伙儿。”
“嘿!老陈,忒客气了,赶紧进铺子喝口茶。”
莫小年和硬鼓陈一起进了铺子。
硬鼓陈这小竹筐子里,有瓜子花生,有果脯蜜饯,还有茶叶和点心。
他是跑单帮的,本来节前也得到一些古玩铺子走动;前不久莫小年又直接收了他的东西,算是帮了他,所以这次带的年礼多了些。
蓝云良当场就开了筐子,能吃的让大家挑着吃。
这也是一种态度,让硬鼓陈感觉自己不是外人。
随后莫小年和蓝云良请他到里头八仙桌边坐下喝茶。
没喝几口,铺子里来客人了,蓝云良自然先去招呼,留下莫小年陪着。
“老陈,看来你的难关过去了。”莫小年递给他一支烟。
“托莫掌柜的福,不仅过去了,后头又帮人跑了两笔买卖,这个年算是能舒坦了。”硬鼓陈先给莫小年点了烟。
“好啊。”莫小年深吸一口烟,“老陈,有句话我想说,可又怕多嘴。”
“莫掌柜,这是骂我了。”
莫小年便也没再客套,“老陈,我听了些闲言碎语,股票这东西,要是不摸透了,那可不能随便玩啊。”
“莫掌柜,原来您都门儿清。我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特别是自己人不到,钱却扔进去了。”硬鼓陈拱拱手,“多谢莫掌柜提醒,经过这事儿,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莫小年点点头,“嗯,人啊,还是得干自己擅长的事儿。”
硬鼓陈深吸一口烟,“对啊,就是这个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