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你这个状态，是觉得自己能扛住了？”莫小年吸了口烟，乐呵呵说道。
“扛住扛不住的，这不还没开始干么？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像你说的，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准备个一年半载也不长，对吧？”那友三接口道。
“哎？三爷这个说得好！”蓝云良拍掌，“必须好好准备，欲速则不达，磨刀不误砍柴工。”
“以前没发现，蓝掌柜你这么多俏皮话。”那友三咧嘴笑，“都说点子上了！”
莫小年这才正色道，“三爷，祥子吧，不是怕你扛不住，他是怕你吃不了苦、受不了罪，开车厂，到底是个累活儿。”
“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少挣点儿还不行么？”那友三抽了抽鼻子。
“三爷，没那么简单，到时候是一帮子人跟着你吃饭呢，还都是穷哥们，你哪能只管自己吃？”莫小年掸了掸烟灰。
“你这算是泼冷水么？”
“当然不是，我巴不得你开车厂越开越大，四九城随时都能看到你车厂的洋车呢，我就是让你考虑周全些。”
“得，今儿中午我请大家吃饭，一起再聊聊。”那友三大手一挥。
德子正巧往这边走，听到了，“哎哟！又托三爷的福了！中午吃什么席面啊？”
“别起哄。”莫小年冲德子压压手，“三爷下一步要开买卖，哪能老让他破费？今儿三爷请客，我出钱！”
“嘿！骂我。”那友三直接站起来，“请不起海参鲍鱼的大席面，几个大洋的席面还不行么？”
德子嘿嘿两声，“席上有个大肘子我就满足了。”
······
结果还真应了这句话，中午大家一致同意去附近一家不大不小的馆子，这馆子的招牌菜就是冰糖肘子。
吃饭的时候，大家七嘴八舌，帮着那友三出主意。
但也没什么太有用的。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只是看，不深入，是很难真懂的。
不过，跟大家聊聊，对那友三最大的帮助就是心里踏实了；不管怎样，先慢慢准备着。就像莫小年说的，只要还没投钱，那就出不了事儿。
这眼看就要过年了，那友三的“准备”在年前也就是动动嘴，跑跑腿，也谈不上钱的事儿了。
饭局散了，回到众成古珍的时候，蓝云良感慨那友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经常跑琉璃厂，感觉就是个破落贵族，精气神都没了，只想弄点儿大洋花花。
现在呢，不管车厂能不能开起来，起码三爷又支棱起来了。
“掌柜的，这都是你带的啊。”蓝云良笑道。
莫小年摆摆手，“其实，那三爷跟他们不一样。他们会的，提笼遛鸟、花天酒地，那三爷也会；但是那三爷读过的书，下过的功夫，他们却没有。”
“哎？还真是，那三爷是有学问的。”德子摸了摸脑袋，“我这里就空。”
“你那儿哪是空啊？满满的，全是水！”大河打趣。
“你叫大河，还笑话我脑子里进水了？”
······
下午也没什么事儿，莫小年便让大家提前打烊走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眨眼就到了小年。
这天众成古珍没开，放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