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看完之后,又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沉吟道,“厉害!”
汪文琳嘴角上翘,“怎么样?这画分量可以吧?莫掌柜,连我都知道沈周是明四家之首,而且唐寅、文徵明都算是他的弟子。”
“汪小姐说得没错。”莫小年又看向蓝云良,“老蓝,你觉得这画怎么样?”
“不怎么样。”蓝云良此时恰好也将目光从画上移开,抬头看向莫小年。
蓝云良此话一出,不等莫小年应声,汪文琳先高声开口了,“这是什么意思?噢,我懂了,这叫兄弟杵!”
“汪小姐,兄弟杵不是这意思,可别用歪了。”莫小年摆摆手,“咱们先听听蓝掌柜怎么说。”
“好!你说!”汪文琳又看向蓝云良。
“这画,我看不懂。”蓝云良摊手。
“看不懂?看不懂就说不怎么样?”汪文琳有点儿恼了。
“别急呀,汪小姐,我看不懂,莫掌柜肯定能看懂。我说不怎么样,是因为他说了一声‘厉害’。”蓝云良紧跟着解释道,“若是沈周真迹,莫掌柜不会用‘厉害’形容。”
莫小年没吭声,心说这个老蓝,又玩花活儿。
“莫掌柜,你的意思是这是赝品?”汪文琳没跟蓝云良继续说话,直接问莫小年。
“确切地说,应该叫高仿,而且是老仿。”既然蓝云良都这么说了,莫小年也就直接点了出来。
“老仿?什么时候仿的?”
“清三代,苏州片,用的明代的老绢老墨;笔法也非常相似,所以我才说厉害。”莫小年解释道。
“你说是就是啊?”汪文琳大小姐的劲儿冒出来了。
“我说是不一定是,但我说了,铺子就不能收。”莫小年不卑不亢。
“你······”汪文琳涨红了脸,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汪小姐,别生气,在商言商,莫掌柜不跟你来虚的,实话实讲而已。”蓝云良微微靠前,“汪小姐,这幅画怎么来的,方便告知么?”
莫小年此时也道,“汪小姐,我们做生意来的,就算不戳穿,依然不收,也没意义。”
汪文琳的脸色缓和了,接着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我爹厉害啊,他的字画,都是真迹精品;我自己的,却是赝品。”
莫小年和蓝云良不由对视一眼,却没说话。
汪文琳继续说道:“这是我逛地安门那片儿的时候,在一家古玩铺子里收的。”
“你自己逛后门的古玩铺子?”蓝云良接口问道。
“不是自己,自己我也不敢乱买啊,还有我的表哥。”汪文琳应道。
“你表哥,还是懂行的。”莫小年点头。
“懂行?能买下赝品?”汪文琳白了莫小年一眼。
莫小年轻咳一声,“汪小姐,后门是什么地方?全京城的假画,怕是得有一多半集中在那里!而这一幅,是清三代苏州片的精品高仿。你表哥看好这一幅,其实已经不是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