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听莫小年讲完,意犹未尽。
莫小年猜到他要问问题,就手点了一支烟。
却不料山清先问的问题,却是关于黄公望的师弟郑樗,为何字“无用”?
莫小年笑道,“他叫郑樗,你知道樗是什么意思么?臭椿树,庄子称之为无用之才。其实是他用这个名字自谦。”
“噢,原来也是承袭了道家思想。”山清接着问道,“年哥,现在沈周的《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从汪士元手里到了徐大总统手里,那《富春山居图》是不是在紫禁城里头?”
莫小年回应:“《富春山居图》一分为二,其中‘剩山图’如今下落不明,‘无用师卷’确实还在紫禁城里头。”
在莫小年的前世,“剩山图”早已落定浙江省博;但现在确实下落不明。
清初“剩山图”被重新装裱,被收藏家王廷宾购入,这一点有资料可查,因为被辑入了《三朝宝绘册》。
但从此以后,长期不知所踪。即便百年后,莫小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剩山图”去了哪里。
直到1938年,书画鉴定大家吴湖帆才从一个古董商那里发现了“剩山图”并购得此画,经过鉴定,确定为真迹。
又到了五十年代,“剩山图”移交入藏浙江省博,并成为镇馆之宝。
而“无用师卷”,在清代多位藏家手中流转之后,最终在乾隆十一年被收入清宫。
乾隆把“无用师卷”当成了宝贝,时不时拿出来欣赏品评。
而百年后,则被收藏在台北故宫。
直到2011年6月1日,《富春山居图》“剩山图”和“无用师卷”,在成画660余年、一分为二361年、分藏于两岸63年之后,完成了历史性的首次合璧展览。
······
如今,莫小年没办法给山清讲后来的事情,只能讲到如今的年头。
即便如此,山清的眼睛里依然带着光,“年哥,你说剩山图和无用师卷,还有合璧的一天么?”
“有!”莫小年语声铿锵。
山清略略一怔,许半仙也道,“你小子,都不带半点儿磕巴。这剩山图,还不知道是不是毁了没了呢!”
“那就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莫小年笑道,“凡事儿都往好处想呗。”
“说得好!”许半仙举杯,“来,咱们爷们儿走一个,祝愿这一天早日到来!”
“干!”三人碰杯。
他们算是在家里喝酒,所以吃喝和聊天也都比较随意。
聊完了富春山居图的事儿,莫小年又问许半仙,“老爷子,您带回来的包袱里头,不会也是什么好宝贝吧?”
“你先告诉我,我那件宣德青花梅瓶,什么时候能处理完?”许半仙反问。
“小年之前行么?现在差不离了,但还不到完美,我隔两天就得处理处理,需要时间。”莫小年解释。
“行啊,不差这十天八天的了。”许半仙这才说道,“我的包袱里啊,有个陶罐,待会儿吃完了可以去我屋里瞧瞧。”
“陶罐?年份很早?”莫小年接口问道。
陶瓷,陶和瓷,先有陶,后有瓷,陶和瓷不是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