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这才撕下了一条鸡腿,“年哥,这当官的道道,我肯定不懂。”
“你吃。”莫小年抿了口酒,“怪不得汪次长上午不惜追着女儿到我铺子里、也要拿回那幅画,看来最晚明天就该退给孙处长了。”
“年哥,你说,这画要是退了,孙处长该怎么办?”山清咽下一口鸡肉,接着又问道。
“你还替他操上心了。”莫小年也撕了一个鸡翅,“退了肯定不能再送了,但既然成了,缓一阵子再用别的表示呗。”
山清笑了笑,“这不是也是我们铺子的事儿么,孙处长今天来说个圆满,我看沈掌柜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这倒是,之前料想过,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说不定到时候孙处长又把画拿回来,让你们铺子代卖,又赚一笔。”
山清哈哈大笑,就此举杯,“年哥,我敬你一杯。”
两人一起干了一杯酒,许半仙回来了。
许半仙见到莫小年的屋里亮着灯,而且有动静,便来到了门口,“方便进来么?”
莫小年起身过来开了门,许半仙一看这哥儿俩喝上了,“嘿!你俩好兴致。”
“七爷爷,放下东西来喝点儿啊!”山清笑道。
他这么说,是因为许半仙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得,等我。”
随后,三人一起吃喝。
莫小年说了汪士元到铺子里“追画”的事儿,正好山清想听听许半仙的看法——为何帮着孙处长把事儿办成了,却还想退回这幅画?
许半仙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宫里的东西,咱们虽觉得没什么,但他身居财政次长的高位,不想有任何隐患。而且吧,这位孙处长,他应该也是比较欣赏的,先办成了,再退了这个,以后可能会送别的。”
“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啊!”莫小年竖起大拇指。
许半仙摸出烟来,派给莫小年一支,“这个汪士元,别的我不知道,但在书画鉴定上,确实是高手。”
莫小年连连点头,实际上,莫小年在百年后了解到的,比许半仙现在了解到的要多。
许半仙深吸一口烟,接着又道,“他有一幅《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现在已经到了总统徐世昌手里,不知道是不是他送的。”
“我也听说过。不过,既然到了徐大总统手里,咱们怕是见不着了。”
莫小年比较淡然,因为他知道这幅画最后的归宿;在他的前世,还曾在故宫博物院的展览中欣赏过呢。
山清一听这画,兴致起来了,立即追问许半仙,想知道更多的历史过往。
许半仙却指了指莫小年,“你看你年哥,如此淡然,想必对此画、乃至《富春山居图》的历史,了然于胸,不如让他讲讲。”
莫小年也不磨叽,对山清讲了起来······
富春江,钱塘江之中段,河道蜿蜒,既有开阔江面,也有峡谷险滩,两岸风景十分秀丽。
元朝时,元四家之一的黄公望,七十多岁隐居到了富春江畔。
黄公望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全真道士。
有一天,全真同门师弟郑樗来探望黄公望,两人就在江边把酒言欢。
兴之所至,黄公望提笔作画,面对秀丽的景色,他兴致极高,笔墨精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