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初一听莫小年这么说,直接问道,“何处?”
莫小年指了指两处边角和画中一处留白的地方,“这几处,应该是原纸出现了残损,装裱的时候修补了。不过,这装裱如此精美,修补技术也很是精湛,确实很难看出。”
“也就是你莫掌柜才能有此眼力。”沈衡初松了一口气,“不涉及笔墨就好,边角和空白处的残损,我真是没太注意。”
莫小年则道,“有的人不在意,有的人很在意;这种情况,说与不说,是有些犯难的。”
沈衡初点点头,“莫掌柜提醒的是,要根据不同的买家的想法,具体分析,妥善处理。”
“好了,我该走了,沈掌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力,随时招呼。”莫小年准备告辞了。
“这话说的,一般情况哪能劳动莫掌柜大驾?但是若有好事儿,我肯定不会忘。”
······
莫小年离开松竹轩,回了铺子。
结果在当天下午,那位汪次长的千金,又来了众成古珍,依然是开了那辆小轿车、拎着那个小坤包。
莫小年上午听汪士元叫她“文琳”,想必她的名字就应该是汪文琳了。
“汪小姐,不知下午又来,有何贵干?”莫小年上前迎接并问道,确实也是真不知道她想干嘛。
“莫掌柜是吧?我就是想来问问,‘唐伯虎’卖不成了,别的画你们还收么?”汪文琳背着手,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莫小年。
德子立在不远处,斜着眼睛看着汪文琳的举动,心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俊的掌柜啊?
“我们开铺子的,能不收东西嘛?不过,汪小姐上午也在,就不用我解释了,咱们买卖书画,需得经过令尊同意才行。”莫小年应道。
“上午的那幅画,是我爹的东西;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东西,就不需要他同意了。”汪文琳说着,自顾转了一圈,“那就说好了!”
“啊?”莫小年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说好了?
“我有事先走了。”汪文琳说走就走,临走前还从柜台一角摆放的小盒里抽了一张众成古珍的“片子”,上面带有电话号码。
“汪小姐好走。”莫小年也不能失了礼数,跟着送出了门外。德子也跟了出去,心里想着万一有什么事儿可以帮衬一下。
“哎?”汪文琳走到车边,却又忽而回头,“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
“汪小姐,我们素昧平生,只是今儿上午见了一面,而且我也没帮你什么,何来感谢?倒是我该说无功不受禄。”莫小年应道,“再就是,今晚我得回家吃饭。”
“回家······你成亲了?”
莫小年尚未应声,德子却先开口了,“我们掌柜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莫小年一听,不由看向德子,一是因为凭空说自己有孩子了,二是没想到德子会用“孩子打酱油”的说法。
“那还是得先照顾好老婆孩子,回见!”汪文琳抿着嘴点头,接着便上车关门,开车走了。
莫小年也没立即回屋,就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德子,这个‘孩子打酱油’,你是咋想的?”
“掌柜的,她看上你了,你可得小心。我刚才实在是没忍住,这么说,不会给您添麻烦了吧?”德子挠挠头。
莫小年道,“何来麻烦?只是我不喜欢瞎说。”
“您要是也看上她了,我瞎说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那就是添麻烦。”德子还解释了一句,“要是您没看上她,那我还是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