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也不遮掩，“是啊，单独鉴定需要给鉴定费。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鉴定，得问个来路。比如要是我们对门的东西、隔壁的东西，我们肯定不方便说三道四。”
中年男子想了想，“鉴定收费，很是合理。可有一点，要是鉴定得不对呢？”
蓝云良哑然失笑。他不是因为中年男子的质疑，质疑是正常的；他是因为这个中年男子拿了两件半真不假的东西来，居然还要将一军。
“对与不对，可不好说。比如两个高手面对同一件东西，看法都有可能大相径庭。”莫小年淡淡一笑，“这样吧先生，您要是觉得不放心，我们也不敢继续耽误您的时间了。”
“逐客？”中年男子眉头一挑。
此人刚进铺子的时候，略显拘谨和客套，现在却好像放开了。
“怎么会说到逐客上？您既然带着东西来了，就算买卖不成，坐下喝茶聊天也无妨。”莫小年隐隐感觉，这个中年男子好像有什么想法，他却一时猜不透。
蓝云良看了看莫小年，欲言又止。
莫小年也看了看他，“老蓝，你忙你的，我支应着。”
这时候，确实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支应了，因为买卖貌似成不了了。只不过谁留下谁不舒服，莫小年便主动开口，让蓝云良去忙。
还未等蓝云良说话，中年男子开口了，“两位掌柜，能否借一步说话？”
莫小年微微皱眉，“先生，还是关于这两件东西么？”
“不，还有其他的东西，只是今天我没带来。”
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心说有别的东西，却没带来，这意思，就是别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了？
那么，今天带着两件不太容易鉴定、且有问题的东西过来，是要考校一下我们的眼力？
眼力过关，才能带着好东西来？
中年男子见莫小年不吱声，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既然帮人出手，就得稳当点儿。我现在有好东西要出，就怕铺子没有高手，识不了货，才出此下策。带来的这两件，算是‘试金石’，我试过几家铺子了，都不能尽如人意。”
“如此说来，您的眼力那是非同凡响了？”蓝云良有些不爽，话风也锐利了些。
“正因为我是个半瓶醋，所以才会试探。这两件东西，我知道底细，虽然眼力不足，却能清清楚楚。”中年男子并没有激出不良情绪，说得坦然。
蓝云良此时不由又看了看莫小年。
中年男子的话，得分析着来。
他现在的目的可能有两个。
一个，兴许真如他所说，手里有好东西，想先试探一下。
另一个，那也可能是听闻众成古珍的名头，又拿不定这两件东西的情况，来“蹭”鉴定的。等鉴定完了，所谓的好东西却又拿不出来，或者拿几件普货来应付。
“先生，您都去试过哪些铺子？”莫小年此时反倒踏实了，因为不管哪一种，都只是寻常套路罢了。
“前门一家，东四一家。还有琉璃厂东街的一家铺子，名字我都不记得了，随便进的。”中年男子应道。
“那我们铺子也是随便进的？”
“不是，我是在路上听说格古斋是新开的大铺子，所以先去了格古斋，结果他们掌柜的不在，您这铺子又在格古斋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