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听莫小年这么问，居然将擦干净的鬼脸花钱递给了他，“要不要看看？”
“这，不合适吧？”
“没事儿，在你的屋里，又没别人。”
莫小年还是犹疑。
“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上手它的机会，不看我可收起来了？”
“看！”
莫小年随后小心接过了花钱。
他细细看了一遍，低头说道，“这个年份不老啊，也就是乾隆。但是设计之巧，工艺之精，确实难得。”
许半仙点头，“确实是乾隆。”
莫小年遽然抬头，“老爷子，不会跟通易派有关系吧？”
许半仙没有正面回答，“通易派怕是真的灭门了。不过，历史上，我们和他们，曾有过合作。”
莫小年恭恭敬敬将这枚鬼脸花钱交还给许半仙，“这一只鬼眼和钱眼相通，有种洞穿的感觉。”
“嗯，你的悟性确实很高。”许半仙收好鬼脸花钱，又看向莫小年：“不过，你怎么不追问？”
莫小年十分诚恳地说道：
“老爷子，其实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可以推断出很多东西，比如许大哥将会接替您的位置。
我只是不知道名堂而已，又何必问呢？
您没有拉我入伙的意思，我自己也不想加入。”
许半仙缓缓点头，“是啊，不重要。志同道合，殊途同归。”
“老爷子，我也没别的本事，要不是遇上您，不会这么顺的。”莫小年又道。
许半仙哈哈大笑，“潜龙腾渊，鳞爪飞扬。鹰隼试翼，风尘吸张。你呀，就不要谦虚了，如果你有前世或者后世，也必定是个人物！”
莫小年跟着哈哈大笑，却没有说话。
······
莫小年离开四合院去了铺子，走的时候许半仙还在院里。
今天起了挺大的北风，天也阴乎乎的，不过一直到下午，也没下起雪来。
下午也没什么客人，大家便喝茶聊天。
古玩铺子其实大部分时间是闲的。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个说法虽说太过夸张，但也是一种反映。就好像看了“飞流直下三千尺”，明知道是夸张，但却没有胡说八道的感觉。
没客人的时候，有的掌柜，也会指点指点学徒和伙计。
不过德子和大河的天赋不大行，莫小年有时候虽然也愿意指点，但他们的进步还是有点儿慢。
眼看快到傍晚，天儿也不太好，莫小年正要说提前打烊，让大家早点儿回家，铺子里却来人了。
来人是个戴着圆片眼镜的中年男子，衣着寻常却干净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小皮箱。
蓝云良先行上前，“先生来了？是想寻什么好物件？”
其实蓝云良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子不是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或者打听行情的，但不好直接问。
果然，中年男子点头，“掌柜的，咱们铺子除了卖，也收东西吧？”
“收，您这是有东西想割爱？”
中年男子应道，“是啊，我带来了。不过，这不是我的东西，是受亲戚所托，跑个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