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眯了眯眼睛,“是铁掌柜买走你定窑碗的事儿?”
“这您都知道了?厉害!”莫小年竖了个大拇指,“不是!”
“嘿!你小子还闪了我一下子。”许半仙摸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撕开抽出一支递给莫小年,“来,第一根给你。”
“行,外头抽一根,回头去我屋里看个好东西。”
两人各自点了烟,许半仙道:“早饭都不去吃了,这东西看来不一般呐!”
“这东西,还真得给您看看。”
······
抽完一支烟,两人进了莫小年的西厢,许半仙在外间八仙桌边坐定,莫小年拎着包袱放到了桌上。
解开包袱,打开木箱,取出了虎食人卣。
饶是许半仙见过不少奇珍异宝,见了这件商代晚期的虎食人卣,依然是眼前一亮。
“乖乖,你小子长了一双搂宝的手啊!”许半仙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看过一遍之后,又双手抱起,感受了一下分量。
“这东西,在你之前,前后出过两件,一件东渡去了倭国;一件西行,最终拍卖到了法国。”许半仙放下虎食人卣,长叹一声。
“老爷子,您门儿清啊!”莫小年又竖起了大拇指,这次自然而然。
“虎食人卣,虽然没有铭文,但造型奇诡,工艺精湛,代表着独特的文化,是不折不扣的大珍啊!”许半仙回忆起来,“二十年前,盛昱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手里有一件虎食人卣,可惜晚了一步啊!倭国鬼子可能盯得比我还早。”
“原来如此!”莫小年也是不由叹了口气,“是啊,倭国人动作这么快,应该是早就盯上了。”
“说起这个盛昱,虽然是皇族,却没有任何爵位,而且为人清正,还挺有才华,他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我还去听过他讲授经史。”许半仙接着介绍。
“他还干过国子监祭酒啊。”莫小年想了想,“他好像考中进士排位还挺靠前。”
祭酒是国子监的日常管理者,如同中央最高学府的校长。这个职位没点儿真才实学还真不行。
“对,二甲第十,就是全国第十三。”许半仙点点头。
中进士,一甲只有三人:状元、榜眼、探花。所以二甲第十就是全国第十三。
这样的位次,一般是直接进翰林院授编修,盛昱也确实被如此安排了。
“老爷子,您好像挺了解他啊。”
“是啊,还有过几面之缘。这个人,和一般的官员不一样,要不是皇族,估计早被搞死了。”许半仙又看了一眼虎食人卣,才接着说道:
“他弹劾过闽浙总督、兵部尚书、浙江按察使······甚至慈禧下诏醇亲王管理内阁,他也进言不适合。
他的正直敢言是挺出名的。
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他用真才实学,制定了很多举措,让读书人的风气为之一变。”
莫小年听完,“看来,他收藏虎食人卣,确实是真懂啊。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您知道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活着的时候,东西保存得好好的,直到死了,才从他家里流出。”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眉头耸动,“我本来以为在我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虎食人卣了。”
莫小年也看着许半仙,“今儿这不是见到了嘛!”
“等闲,这东西,你可得费心保管好啊!”许半仙郑重说道:
“虽然没有铭文,但在艺术价值上,它其实比太颠方鼎还要高一筹!”
“我也是这么想的。”莫小年深吸一口气,“老爷子,我还想让您替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