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说着,俯身伸手,指向了一处湿笔皴擦,“以王翚的功力,不应该有此弱笔!退一步讲,如果他不慎失误,那么,这画他也不会留的。”
莫小年说的这一点,其实不算实证。皴法水平的高低强弱,其实是没有统一标准的,每个人的眼力和看法也不尽相同。
但是,莫小年前头已经指出印泥上的实证了,那么继续指出皴法上的问题,已经算是“附赠”了。
听完莫小年所说,这个铺子掌柜已经是冷汗涔涔。
“掌柜的,我来宝号是路过,无意冒犯。我也不是逛灯的,但总得看到合意的才能出手,今儿话多话少的,还请莫怪。”莫小年见他没立即接话,便就此告辞。
“先生留步!”这位掌柜在莫小年转身走出两步后才稳住了心神,一边说一边跟了上去。
莫小年并未停步,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不必客气,不用送了,请留步!”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修心在侧前方开了门。
铺子掌柜提高声音,“先生误会了,我是想请先生赏脸让我做东,今晚摆上一桌好席面。”
“客气了,我真的有事儿要着急走,后会有期吧!”
莫小年说着便迈出了门,修心在一旁护着,两人快步离去。
这位掌柜跟了几步,见莫小年去意已决,便对着背影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后会有期!”
莫小年向后挥了挥手,表示听到了。
两人走远之后,修心哈哈大笑,接着又道,“莫先生,今儿我算开眼了!高手就是高手啊!这气度,真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术业有专攻,你会的我也不会。”莫小年看了看路边的铺子,“还有什么想买?明儿一早可就走了。”
“我一时也想不到买什么了。”修心今儿挺高兴,“这次跟师父出来,算是最舒坦的,头等车厢,豪华客栈,吃大馆子,还能买东西······”
“你们以前出去很难舒坦么?”莫小年抬手一指前头的打幌子的茶馆,“要不,咱们喝茶歇会儿?”
“行,是有点儿渴了。正好我给你讲讲。”
两人便进了茶馆,找了个僻静的座位,要了一壶茶,要了几样干果。
修心喝了两杯茶便接着路上的话茬说道,“我其实刚拜师没多久,但因为我养父是我师父的师兄,所以我也跟着师父出去过。古墓和野外居多,甚至有的地方荒无人烟,舒坦不舒坦可想而知。”
莫小年放下茶杯,点了一支烟,“你们是不是跟衣铁寒出去过?”
“嗯,跟衣先生出去过。”修心介绍,“那次是两年前,我养父去世之后,我有挺长时间闷闷不乐,当时我还没拜师。”
当时修心虽然没有拜萧左奇为师,但是萧左奇见他闷闷不乐,便说带他出去历练历练。
修心跟着萧左奇,和衣铁寒一起出去的那次,正是探查古墓。
他们探查古墓,跟土夫子不同,是以玄门之术为主。而且也不是值钱的都拿走,再就是不跟土夫子似的,得手了就跑;他们往往还会善后,避免古墓被进一步破坏。
因为在茶馆里,修心的声音很低。
但却是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