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看着朱四华吟诵的样子有点儿滑稽，不由笑道，“胆瓶插梅，不用梅瓶，也是有意思。”
“还有用金瓶的呢。”朱四华坏笑，又有点儿老不正经的感觉。
莫小年跟着笑了笑。
朱四华又续了一锅烟，“怎么样，莫掌柜，你不是帮万掌柜寻摸康熙翠毛蓝么？这件拿走吧。”
“东西是真不错，就算桂生的朋友不要，价钱合适我也能收。”莫小年心想，桂生的表哥预算太低了，这件青花胆瓶，也是低不了五千。
“我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价钱高了不能要。你就说万掌柜的朋友预算多少吧？”朱四华问道。
“其实啊，他开始相中了一个罐子，两千的价儿，不过这罐子他还没给钱。”莫小年先给铺垫了一下，因为五千肯定是拿不下这么一件开门的康熙官窑翠毛蓝的全品胆瓶的。
而后莫小年接着才道，“他的预算啊，这个，不超五千。”
“听你这么说，这人那得是万掌柜的好朋友，甚至是挺近的亲戚吧？”朱四华笑了笑。
“姜还是老的辣。因为是桂生那边的关系，我开始没想说太细，确实是他姨家表哥。”莫小年见朱四华猜到了，便也就说开了。
“那就让他五千拿走吧！”朱四华抬抬手。
“这不合适，总不能让您赔钱。”
“这话说的，赔钱我也不卖啊！这东西捡漏来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赔钱，是没赚足该赚的钱。”莫小年轻咳一声，“这瓶子吧，虽说价钱赶不上那大件的凤尾尊，但六千起码不难卖。”
“这话你说得对，我还没来得及卖呢。这不是巧了么？”朱四华看了看莫小年，“既然是捡漏来的，少赚点儿少赚点儿吧。”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他知道朱四华这是卖给自己面子。
“朱四爷，这少赚的钱不少哩，我可当不起啊。”
“没让你当，让万掌柜来当。”朱四华呵呵一笑，“莫掌柜，你聪明，我直说。首先，万掌柜也是铺子掌柜，一条街上互相帮衬；再者，他这个亲戚，能买这么好的东西，混得不差吧？”
“好与差我说不好，他表哥是在步军统领衙门庶务科供职。”
朱四华想了想，“衙门里的人，若不是藏家，应该是送礼用的。”
“对。”莫小年点头。
朱四华看了看莫小年，“那就这么着吧。”
“朱四爷，说当不起，我那是开玩笑。您这人情，我记下了。”莫小年就此起身，“这事儿，我去给桂生说一声，让他带着表哥来算了。”
“你是真帮着万掌柜啊！你帮他，也没什么回报可求，就冲这个，你这个朋友就值得交。”
“朱四爷言重了，这事儿我就是举手之劳。他要是让我帮他偷东西，那我可干不了。”
这句话并不幽默，但是朱四华大笑。
······
莫小年离开了雅润斋，干脆直接去了宝式堂。
因为比较早，宝式堂人挺全，桂生和李志元都在，伙计也在。
三人免不了坐下喝茶聊会儿，莫小年喝了两口茶，就把这事儿直接说了。李志元知道这事儿，也不用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