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人，你看看你，有事儿还不直接说，非得铺垫一番。”莫小年呵呵一笑。
汤普森也跟着笑，“跟莫掌柜不见外，就是忽而有点儿闪念。”
蓝云良此时也笑着顺了一句，“汤大人，要说这琉璃厂的洋主顾里头，还得属您最讲究。”
汤普森摆手，“我是听说，有一幅好画，宫里出来的······”
听到这里，莫小年暗道，难不成硬鼓陈的那幅吴镇画作，汤普森也听到风了？不对，这画不应该，硬鼓陈也不太可能这个当口儿漏出消息。
汤普森接着说道，“这一幅好画，原先是流到天津的，我听说有人买回来了。”
“噢？谁的画？”莫小年接口问道。
“是仇英的仕女图，尺幅很大。”
莫小年点点头，“我也有所耳闻。”
原来汤普森打听的是何上善他们从天津收回来的仇英的《秋宫晚照图》，这画他可是连面儿也见不着了。
“莫掌柜还知道多少消息？”汤普森追问。
“应该比汤大人多不了多少。”莫小年接着说了说大概尺幅，同时杜撰了一点新消息：“我听说，那幅画只是在京城暂时落脚，而后又被卖到倭国去了。”
“这么快？”汤普森皱眉。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倭国人似乎对华夏的古代仕女图特别感兴趣。
“道听途说，未见得真。但既然听说了，汤大人又问了，那自当告诉汤大人。”莫小年抿了口茶。
汤普森的烟斗此时熄了，他顺手磕了磕，“莫掌柜，这样，你若是有机会，只管拿下，我给你托个底，必能高价收了！”
莫小年越是不可能帮他，越是得表现出想帮，“汤大人，这个你放心，你说了我自当尽力。不过，你尽量说个数儿······”
“不超过十万，都行！”汤普森还真不含糊。
一幅明画，在民国时期，有人能出到将近十万大洋的价儿，说是天价也不为过了。
汤普森如此豪横，定是欧美方面有人能收。
“好，我记下了汤大人。”莫小年顺势又引了一句，“若是有其他的好画，我一定也帮汤大人留意。”
“对对对，别只顾这一幅，莫掌柜了解我，只要画好，钱上我不含糊。”
汤普森说完了这事儿，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
汤普森走后，蓝云良笑道，“老陈运气不错，这时候他要是拿着吴镇的画找汤大人，成交的几率应该很大。”
莫小年的点点头，“汤大人最近生意做得肯定不赖，有日子没来咱们铺子了。而且这次来，也是找货源来了。”
两人正聊着，铺子里又来人了，莫小年一瞧，居然是池田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