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问完莫小年之后,硬鼓陈和那友三,也一起看向了莫小年。
同时,那友三的眼神有些复杂,因为他亲身经历过宫里的画调包的事儿。而在整个交流的过程中,那友三也一直没说话。
莫小年缓缓点头,“偷梁换柱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这画是这几年的手笔,并非老仿。”
硬鼓陈旋即追问,“莫掌柜,您的意思是这画原先挂着的时候,就被调包了!最近偷画的人却又把这幅调包的仿作偷了出来?”
“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这次是宫里的执事利用中秋祭祀,然后又和运米的勾结搞出来的么?调包这种事儿,是前头发生的;他们这种‘团伙’干不了,必须得有太监和内务府的人联手。”莫小年分析。
硬鼓陈忽而轻拍桌面,“是了!他们的消息说以前这画是挂着的,后来入了箱。想必原先挂着的时候太显眼,不敢直接偷,所以被调包了!现在入了箱了,才敢直接偷了!却不料······”
莫小年看了看柜台那边,德子和大河仍在赏画,李泽则坐在账台后看着门口。
蓝云良给莫小年、那友三、硬鼓陈派烟,“这两年,紫禁城里的东西出来的越来越多,那位逊帝想只有自己搞,不让别人搞,那也是不可能的。调包这种事儿,少不了。”
那友三点了烟,还是默默抽着。
硬鼓陈深吸一口烟,“莫掌柜,上次水仙盆的事儿,前前后后也都是您看了。我也不说虚的,您觉得······”
莫小年会意,“你就当吴镇的真品卖,怕也没几个人能看出来。只是有两点。”
莫小年说到这里顿了顿,也抽了一口烟,硬鼓陈插话道,“多谢指点。”
“太客气了老陈。”莫小年道:
“我只是建议,听不听还在你。
第一,以假作真,古玩行里常有,但是对象得选好,不然麻烦说不定挺大。上次水仙盆卖给洋人,就挺好。
第二,这画被调包了,那你这一幅,可千万别碰上真的,所以你得加倍小心。”
硬鼓陈听完,拱拱手,“有莫掌柜这些话,我就踏实了。反正我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也就得莫掌柜这种顶尖的眼力才成。”
莫小年看了看他,又道,“汤大人有日子没来了。”
硬鼓陈笑了笑,“我还真有点儿想他了。”
两人心照不宣。
因为这么个结果,硬鼓陈也没有多待,不多会儿便带着画走了。
那友三也跟着一起走了,他留下怕引起误会,也想跟硬鼓陈保证几句,不会出去乱说。
硬鼓陈和那友三走后,蓝云良问莫小年:
“掌柜的,咱们何不留下此画?你都说了汤大人,汤大人就算明知有问题,只要好卖,他也能高价收。再者,就手收了老陈的仿作,他还得感谢咱们。”
莫小年摆摆手,“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老蓝啊,你觉得这真假的事儿,老陈真的信咱们么?”
“嗯?他对掌柜的一向笃信。”
“但这一幅画,和别的不一样,这是宫里出来的,他心里是有个底的。我即便说了不真,他也会再去找那些人细细核实。”莫小年略略一顿,“再就是,这画仿得太好了,我也是勉力鉴定。”
蓝云良想了想,“那,这次他确准之后,更会对掌柜的五体投地了。不仅告诉了他实情,还给他指明了汤大人的路子。”
“我并不是想让他感激,我是怕他乱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