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摆出来了，货主还没露面？”莫小年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而另一人接口道，“这货主好像不是琉璃厂的。”
莫小年看了看许太炎，“许掌柜，你知道货主是谁么？”
许太炎摇摇头，“我中午也在外头，能知道这个消息就不错了。”
莫小年嗯了一声，心说反正咱俩都不买，那就等着看看吧。
“哎哟，莫掌柜，有日子没见了，今儿怎么得空来窜货场了？”
莫小年听到有人打招呼，扭头一看，原来是涵古斋掌柜卢拱北，“卢掌柜，久违久违，看您气色挺好，难不成又纳了一房？”
“嗐！我要是有你这么年轻的身子骨，那准成。我是去杭州待了俩月，见天儿的西湖边养生，养出来的。”
“我说总见不着。”莫小年笑了笑。
此时，卢拱北指了指许太炎，“这位气质不俗，莫掌柜且得介绍介绍。”
“对，是得介绍介绍两位。这位是格古斋的掌柜许太炎！这位是涵古斋的掌柜卢拱北！”莫小年给他俩介绍了一番，“别说，两位都是‘古斋’，一格一涵，妙！”
“哈哈哈哈，许掌柜好！”
“卢掌柜好！”
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卢拱北表达了想拿下这件紫檀佛龛的意思，莫小年本来兴趣也不大，卢拱北又提出来了，自是不会跟他抢。
······
现如今已经有不少正规的拍卖行了，不过这琉璃厂窜货场的拍卖，它并不正规。
主要遵循的，还是行里的规矩。
一般来说，窜货场所谓的拍卖，有两种形式。
就比如拿着这件紫檀镶嵌百宝佛龛来说，一种是这样：
东西摆出来，货主站上去，大体介绍一番，然后告诉大家自己大概的一个价值估量，随后就会有人上去“拉手”。
所谓“拉手”，就是袖里乾坤，两只手在袖子里“谈价”；别人看着，不管成与不成，都不知道他俩谈了什么价。
成了会喊类似“给您了”之类的，不成则会喊“抱歉了”之类的，然后下一个。
这种适合有意向的买主不多的情况，比如不到五个人，可以先后上去“拉手”。
还有一种，是“写标唱标”。
如果感兴趣的人多，往往会采用这种形式。
感兴趣的买主，在纸上写上出价，最后都交上去，统一唱票。
最后一看谁出价最高，会喊一声，“某某先生高中此宝！”
这种形式货主一个人搞不定，得现场请大家信得过的两个人，一个人查票，一个人唱票，相互监督。这种出价是很讲究技术的，多了没利市，少了中不了，还得揣摩竞争对手的心理。
可以看出，不管哪种拍卖形式都是暗的，旁人根本不知道多少钱中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当面竞争造成矛盾；这就是为什么窜货场的拍卖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而非明拍。
明拍的话，公开竞争，现场较上劲儿了，甚至有可能出现骂街乃至大打出手的意外。
当然，骂街和打架的可能性很低。而“暗拍”，则是直接防患于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