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说完，德子应了一声便去干活了。
莫小年又想了想，王长泰有没有事儿还真不好说，不过肯定不是什么急事，那就等忙完了犀尊的事儿再说吧。
这一天客人也不多，也没怎么忙。莫小年空闲的时候又琢磨了犀尊的事儿。
下午，莫小年给罗章骏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心想劳动他大驾开个车去一趟，正好也让他欣赏欣赏。
结果罗章骏秘书告诉莫小年，说罗处长不在。
莫小年便说自己是众成古珍的莫小年，若是罗处长回来，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秘书立即便道，罗处长吩咐过，若是莫掌柜打电话，就据实相告他去天津出差了，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莫小年道谢后挂了电话，心想最近怎么都往天津跑，自己还对任半生说轿车好说呢。
得，到对面问问海生吧。
结果还没出门，海生来了，他说许掌柜吩咐了，这几天若是用车，直接来招呼就行。
莫小年明白了，这是许半仙和许太炎为了任半生的事儿特意安排的。
真紧凑。
“巧了，今晚我就要用车，晚上顺带请你吃个饭吧，不能让你白跑。”莫小年笑道。
“这敢情好，白跑我也乐意，莫掌柜再请吃饭，那是锦上添花。”海生也笑。
······
格古斋打烊挺早，莫小年交代了一下蓝云良，便坐着海生开的车出去了。
海生发动了车子，莫小年直接问：“先吃饭，想吃什么？”
海生很聪明，知道跟莫小年不需要太客气，那样反倒显得生分，“想吃卤煮了。”
“得，那咱们去小肠陈。”莫小年还感叹了一句，“我刚来京城的时候，倪掌柜请我吃的就是小肠陈的卤煮，五个大子一碗，还真不便宜。”
海生知道莫小年只是回忆而已，并不是说这点儿钱贵，“现在大子不值钱了，五个大子可买不了。但若是用小洋，还是一毛钱一碗。”
莫小年点点头，铜元贬值确实很快。
不要说铜元了，大洋以后也会贬值，只有黄鱼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海生，你说吃卤煮，不会是因为快、怕耽误我的事儿吧？没事儿，都谈好了，去了就是交钱拿东西。”莫小年又道。
“有这种想法，但好久没吃，馋了，才是主要原因。”海生说完，自己笑起来了。
两人到了小肠陈，除了一人叫了一大碗卤煮，还单要了些肉肺肠之类的。
吃完之后，天也黑透了，海生便开车去往六国饭店。
当下的情况，一般轿车是禁止驶入东交民巷的，但是海生这辆车，有一张通行证，可以驶入。
莫小年拿来看了看，居然是美国公使馆签发的通行证，标注公使馆定约车辆云云，也不知道许太炎怎么搞到的。
到了六国饭店门口，海生找地方停好了车，“莫兄，这种事儿我上去不合适，下来的时候，我再帮你接着东西。”
“没事儿，只有二十来斤，回头我要是到手了，到我那儿让你也欣赏欣赏。”莫小年取下了准备好的大行李箱。
“就开趟车，又是吃饭，又是看东西，以后多叫我啊！”海生笑呵呵。
“得，我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