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莫小年深吸一口烟，“看热闹没事儿，记得别被牵连了。”
“放心吧掌柜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一起回了铺子。
外面下着雨，也没什么客人来，大家都有些闲散。
这场雨不大，也没下太久，不到傍晚，停了。
莫小年便让大家早点回去算了，不差这会儿工夫了。
恰在这时候，铺子里有人来了。
蓝云良一看是老熟人硬鼓陈，便让他们先走，“我和掌柜的招呼就行了。”
李泽确实有事儿，说了一声便先走了。
但是德子跟大河却不走了，因为硬鼓陈手里拎着个包袱，看样子是送东西来的，他们俩还想见识见识。
“要不早就来了，突然下雨，怕淋湿了，就近躲在了一个茶馆里，喝了一壶茶，吃了几块桂花糕。”硬鼓陈一边解释，一边将包袱放到了柜台上。
硬鼓陈这么说连带直接把包袱放柜台上的动作，意思是不用招待我喝茶了，也别客套了，快到铺子打烊的时间了，看东西做买卖是重点。
古玩行里，大家说话都不太喜欢太直白，若是脑子慢的，交流起来确实有点儿费劲。
“得，若是好东西，晚上干脆请你吃席得了。”蓝云良笑着指了指包袱，“开吧！”
“别请我吃席，要是东西能收，多给我几块大洋就成，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是？”硬鼓陈一边说，一边笑呵呵地解开了包袱。
硬鼓陈拿出来的，是一个略略有点儿扁的方形盒子。
莫小年和蓝云良一看，眼神都有变化。
且不说这盒子里装的什么，盒子本身就很提神。
首先它材质好，是紫檀的。
而且它工艺也好，虽然是简单的天地盖，也没有镶嵌或者雕刻什么纹饰，但是整体造型和边角的弧度，处理得都很优美。
而且这盒子有年头了，感觉能到明。
这有点儿出乎莫小年的意料。这主要是因为硬鼓陈有点儿急；急，容易让人产生东西一般的错觉。
硬鼓陈轻轻将这个紫檀方盒放到了柜台上，“真漂亮！”
“老陈，你这还自卖自夸上了。”蓝云良笑道。
“蓝掌柜，我不是自夸啊，这也是刚收来的，我头一个就想着咱们众成古珍！”硬鼓陈说着，又看向了莫小年。
莫小年接口，“就冲这盒子，也能给你个好价钱！”
“得，有莫掌柜这句话，我踏实了。”硬鼓陈说着，便取下了盒盖。
这盒子的天地盖结合很紧密，严丝合缝，硬鼓陈是用手把住底部，然后微微晃动拔起，才将盒盖取了下来。
此时，德子还拎着俩油灯过来了。
“嚯！不会是汝窑吧！”德子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不由叫出声来，之后觉得自己失态，又嘿嘿干笑了两声。
紫檀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只天青釉水仙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