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炎听到这个问题，微微皱眉，“这事儿很棘手，但我想，决不能让山西云龙山重演洛阳龙门之殇。”
莫小年缓缓点头。
“兄弟，这事儿我跟老爷子商量过，最好先让老中谷和汤普森互斗，再想办法。”许太炎又道，“而且，这事儿也急不得。”
“有需要我出力的，在所不辞。”莫小年接口道。
“好！需要你时我不会客气。”许太炎略略一顿，“对了，你们铺子的二掌柜，要出手一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事儿，衣铁寒给我说了。他没要，现在他依然没出手吧？”
“还没有，毕竟价钱太高。我也没想到，衣兄居然没能出手。”
之前莫小年答应蓝云良，帮他出手国宝金匮直万，说有一个好买主可以等等。
他说的好买主自然是衣铁寒，结果等衣铁寒跟萧左奇从宣化回来，莫小年跟衣铁寒说了，他却没能拿下。
虽然说得很模糊，但是大致意思是十万大洋买一枚小小古币，哪怕再稀有，也不如搞一件上三代有一定体量的青铜器，钱要用在刀刃上。
莫小年想，或许这也是时代的思想影响使然。再就是，民国时期的古币收藏远没有后世那么热。
国宝金匮直万不仅稀少，也是研究新朝的重要文物，同时兼具钱币的特殊性，只不过就是艺术性不足。
不过，到底不是普通古币，衣铁寒也说了，不是不想收，五万以下可以考虑。
但是五万以下蓝云良是不可能同意的，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
再寻买主，也没那么容易。
“十万是最低价儿么？”许太炎又问。
莫小年忽而笑起来，“许大哥，你今儿找我来吃饭，除了告诉我老舅的事儿，还是想收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吧？”
“确实有意向。”
“怎么衣兄不感兴趣，你倒感兴趣了？”
“他手头紧，我手头宽裕。”
“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莫小年点了一支烟，“不过许大哥真要感兴趣，我尽量说服老蓝让点儿，但估计也不会太多，譬如衣兄说的五万，那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我明白。”许太炎点头，“他如果想要钱，不想一直压在手里，对古币收藏的兴趣不大，确实该出手。你问问，我出八万行不行？”
“八万最高，加不了了，对吧？”
这一点，莫小年确实得问清楚。
许太炎笑了笑，“凡事无绝对，但八万确实很难再加了。你也知道，我收或者说我们收，不是为了求利。”
“好，我明天就问。”
······
第二天早晨莫小年起来挺早，昨晚他跟许太炎、云海生喝酒聊天，其实没吃多少菜，起来就饿了。
正好山清也起来挺早，两人商量一下，都想吃包子了，便一起了附近的包子铺，吃了包子和炒肝。
早晨吃的油滋滋热乎乎，一天都有劲儿。
莫小年进了铺子，正好蓝云良刚泡好了一壶茶。
“老蓝，昨儿又给你寻了个买主。”莫小年笑着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