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掌柜言重了。”王参谋又拿起了这个墨彩笔筒,“我是个外行,全仰仗罗处长跟莫掌柜了。”
罗章骏微微一笑,看了看莫小年,“等闲,看来你得表个态了。”
“别,这不是误会了嘛!我就是说句实在话。”王参谋放下笔筒,连连摆手。
莫小年立即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东西,就冲飞黄兄,我给你保真,行里可没这个规矩哟。”
“哎呀!莫掌柜,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王参谋又看向罗章骏,“罗处长,我可真没这个意思啊!”
“嗐!我带你来的,还能让你吃亏不成?赚钱不赚钱的先放一边,莫掌柜的眼力和名声在这儿呢,他敢保,那就万无一失!”罗章骏哈哈笑道。
“莫掌柜都说保真了,我要是还压价,那成什么了?再说了,一万二这个价钱,我挺喜欢。”王参谋在罗章骏的笑声中接口。
莫小年心道,这话说的,是真没别的说了。
王参谋随即便拿出了银票,一张一万的大额,两张一千的。
······
货款两清之后,再聊就放松多了,午饭时间还早,而且看起来他俩也没有一起吃饭的意思,估计一会儿就走了。
不过这个王参谋也没随意聊,还是围绕着东西,“莫掌柜,你说,这笔筒要是一对,那就更上档次了。”
“这官窑笔筒,几乎没有成对的。就连民窑,成对的也不多。”莫小年解释,“毕竟笔筒这东西,从器型到功用,还是单件更为合适。”
莫小年明白他的意思,但又不好直接说,只好先这么解释了一句,意思也算说明白了。
王参谋怕这笔筒是成对的,拆了卖。
行里这叫一鱼两吃。成对的东西,那肯定比单只一加一卖得更高。有的商家把好东西拆了卖,卖单只的时候价正常甚至偏低,后头翻出第二件,那就不好说卖多高了。
但王参谋是罗章骏带着来的,又不能明说,只好这么试探着说。
罗章骏随后便笑道,“这要是有一对,也不会卖给你,肯定卖给不熟的冤大头,狠狠赚一笔,哪能不赚钱啊?”
王参谋哈哈大笑,掩饰尴尬,又道,“我昨儿还去了另一个铺子,结果铺子出事了,啥好东西都没看,就出来了。”
“怎么呢?”罗章骏问。
“那掌柜的给另一个主顾看画,突然发现画上有些痕迹,便怀疑出了吃里扒外的伙计,描过上面的落款和钤印······不提了,我都嫌尴尬。”王参谋说着,身子动了动。
罗章骏一看,“我这部里还有点儿事儿,要不你们再聊会儿?”
“我是真想跟莫掌柜好好聊聊!但我这也约了一位老熟人,一起走吧,正好顺路,还能搭罗处长的顺风车。”王参谋就此起了身。
······
莫小年送走罗章骏跟王参谋,蓝云良笑道,“这还是罗处长给卖了。”
“他也是东家,总算为铺子做了一回直接的贡献。”莫小年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昨儿碰到那三爷,他还问呢,得,可以分钱了。”
蓝云良点点头,又道,“对面格古斋的许掌柜,早晨又出去了,他好像只在后院睡觉一般,白天就出去了。”
“他跟咱们不一样,铺子只是个铺子。”莫小年在八仙桌边坐下了,点了一支烟,并把烟盒跟火柴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