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上善摆摆手,“兄弟你小看我了,我既不是为了求财,也不是为了整人,我是为了好东西。一切以此为重点,怎么会对人轻举妄动。”
“那就好,此人既然来历不明,闹大了有可能得不偿失。”
“兄弟就放心吧。”
······
第二天,莫小年和山清早早起来,先去吃了早饭。
天凉了,早晨吃碗热乎的馄饨很是舒服。
早饭铺子门口周围,聚集着很多衣衫破烂的小孩子,他们面黄肌瘦,干巴巴等着有人施舍。
莫小年和山清一时有些不忍,又回去买了些包子,分给了几个孩子。
两人今天起得早,吃饭也早,到了地安门外大街的街口,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糖葫芦草把子上绑了一根红绳。
两人便买了两根糖葫芦,拿着边吃边向上次胖老头儿摆摊的地方走去。
这是他们跟何上善约定好的;看到这个卖糖葫芦的,就说明何上善安排的人手到位了;他们买两根糖葫芦,也是为了好认。
这仨人准备得倒是挺充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莫小年和山清到了地方,没看到胖老头儿和他的摊子。
但他们俩也不好就此走了,胖老头儿没有明确说几点来,怎么也得等到中午。
这事儿整的。
“年哥,既来之,则安之,那就跟那天一样,继续逛呗。”山清说道。
“我也没不安,就这么想的。”莫小年抬手一指,“你看,那边一个摊子,后头有竹竿架子,挂了不少画。”
“走!”
两人便来到了这个摊子前。
这个摊子不小,大概得有五米长。摊子上摆着的主要是旧书,而后面临时撑起的竹竿架子上,则挂着字画;竹竿架子下头还排着几个筐子,筐子里还装着不少卷轴。
在地安门、也就是后门一带,这样的摊子并不鲜见;因为后门的古玩铺子,书画本来就是主流,有名的“后门造”此时已经颇具规模。
不过,这样的摊子,一般也没什么真货;甚至高仿也没有,都是普仿。
除了适合棒槌,也适合明知道是仿作也要买的——这样的人主要是图便宜,买回家当做装饰。
若是来了不懂的客人,看了还挺唬人,什么元四家、明四家,在我家。
莫小年和山清也是因为得等胖老头儿,可以逛是可以逛,但也不能走太远,这个摊子且能看上一阵子了。
摊子大,照看摊子的也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中年胡子男和胖胖的中年妇女,看着像是两口子。
还有个长得挺壮实的小伙子,许是他们的儿子,或者侄子外甥什么的也不一定。
这时候摊子前的人不多,胡子男看到莫小年和山清结伴而来,而且收拾得挺齐楚,像是有钱的,便热情招呼起来。
莫小年和山清都应了两句,便分头看了起来。
这摊子后头挂着的画,一多半是“郎世宁”的;这是“后门造”的特色假画,不要说比真迹了,就算比何上善找上的黄带子金二爷,画工也差远了。
还有些画,多是明四家的,其中又以唐伯虎为主。
虽然得隔着摊子看,但就连山清都不是庸手,更不用说莫小年了,两人都看得索然,很快把挂出来的画扫完了。
全军覆没,没一幅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