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笑了起来,“掌柜的,你比我拿捏得好啊。”
“谦虚了老蓝,你经验老到。这价儿啊,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还真不好拿捏。”莫小年也笑了笑。
蓝云良接口,“这位李老板财大气粗,又好面儿,叫个一万,不算多吧?而且,这老两口过两天就回天津了,东西来路和收价,他也不好打听。”
“你有点儿狠啊。这香鸭大概是两千的行情,五千就是宰人了。”莫小年就手拿起一支烟点了,“你比我敢想,也是因人制宜。”
“掌柜的明白我的心思。”蓝云良也点了一支烟。
“是啊,你的意思是,李小义这种人,太便宜了,他反而丢面子。”莫小年点点头。
“还有一点。”蓝云良道,“这成化官窑的香鸭,市面上很少见。所谓的行情,不过是大致参照。现在整个儿琉璃厂,也未必有铺子能拿出一件成化素三彩香鸭。”
“这倒是,起码比清三代官窑难找,虽然有些东西比这香鸭贵。”
“所以啊。这李老板有钱又好面儿,正适合咱们赚大钱。”
莫小年点点头,“那,我跟他打明牌。先直说两千的行情,但我是八千收来的,卖他一万。若他不想要,我自己正好也想留下赏玩。”
“掌柜的,高!”
······
第二天,莫小年把墨彩山水笔筒拿来了,蓝云良看了之后,啧啧称赞,说关元林也有一件类似的。
也是雍正官窑,也是墨彩笔筒,甚至大小也差不多,区别就在于画片。
关元林那件是山石林景,而莫小年的这件,虽说也可算作山水画片,但是带了骑驴老者和侍从这些人物。
“你这一说,我是不是得问问抱一兄?看他有没有兴趣。不过,这东西,三爷和郎六是想卖高价的。若是卖给抱一兄,两头难做。”莫小年沉吟。
“掌柜的,我听他说过,对墨彩兴趣不大,那一件笔筒,确实是因为捡漏才收的。”
“老蓝,那我干脆不问他了,若是他知道此事,我就说你说的,他兴趣不大哈!”
“掌柜的,你别这么说啊!你就说,听我说他那只笔筒是捡漏,这件贵,所以不好意思卖给他。”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
中秋节后铺子里生意不多,不管是来买的还是来卖的。
不过,对面的格古斋,一直都有人来;送家具,或者是收拾铺子,还有人来装电线电灯,装电话的也来过。
感觉这铺子就要开起来了,若是许太炎不搞开业典礼和答谢宴席,那就更简单了。
许太炎一直没露面,云海生却来过。
莫小年跟云海生很熟了,还跟他聊了不少。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云海生会跟着许太炎到格古斋,他是做账房兼带许太炎司机。
云海生还告诉莫小年,格古斋也会来一个二掌柜,还有伙计和厨子,因为后院可能会经常招待人。
不过,云海生也不知道谁来当二掌柜,反正肯定不是中秋之夜东城大宅席面上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