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件香鸭，连带掌柜的说的那件雍正墨彩山水笔筒，这两件东西，我好好寻摸买主！”蓝云良说得认真。
“行啊，都是不常见的好瓷器······”莫小年话音未落，铺子里来人了。
“老蓝，你先把香鸭收一收，我去招呼下。”
莫小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远远看到是李小义来了。
自打今年七月直皖大战直系获胜，李小义就抖起来了。
而在九月曹锟任直鲁豫巡阅使之后，作为曹锟身边红人李彦青的远房侄子，李小义更是一时风光无两。
现在，李小义每次出门都带着俩跟班，大白天的，还带着墨镜。
“李老板，久违了。”莫掌柜上前迎接。
“莫掌柜，想你啊！”李小义身子向后一晃，披在身上的风衣便摔落下来，其中一个跟班非常熟练地接住、折好搭在了胳膊上。
“蓬荜生辉。”莫小年拱拱手。
······
两人寒暄几句，莫小年便将李小义请到了里头八仙桌边，蓝云良正好从内室过来，打了招呼吩咐上好茶。
上了茶之后，蓝云良先行离开，让莫小年跟李小义单聊。
而李小义的两个跟班，就在他身后站着，莫小年瞅着有点儿不自在。
李小义倒是注意到了，“莫掌柜，你就当他们不存在，让他们出去站在门口更不合适了。”
“随意就好。”莫小年笑道，“李老板，之前的东西可还满意？”
“好！”李小义轻拍桌面，“琉璃厂八百米，大大小小百多家铺子，我就认莫掌柜！”
“李老板你抬举我了。”莫小年不想浪费太多时间，顺茬问道，“这次来，不会又要寻摸好东西吧？”
“莫掌柜说对了，不过，在说东西之前，还有个小事儿想问问莫掌柜。”
“客气，但问无妨。”
李小义此时一抬手，身后一个跟班立即送了一支烟让李小义夹住，而后帮忙点了。
而后另一个跟班又给莫小年递烟，莫小年也不客气，接过点了。
李小义抽了口烟才道，“昨晚莫掌柜去后海的胡同里，吃了个私房菜？”
莫小年一听这话，心里一时不知李小义什么意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不好直接说实话。
“李老板，这是最近想吃私房菜了，还是？”
李小义哈哈一笑，“不瞒莫掌柜，那馆子我开的，请了个原先的内务府大臣经营，还有个管事，以前是我老家开饭馆的亲戚。我听说，昨儿晚上有点儿不太愉快？”
“嗐！”莫小年一听，心道这就对上了。
第一，时间上对上了，郎六说入秋才开；直系夏天才获胜，入秋李小义开了馆子。
第二，作用对上了。李小义开这个私房菜馆，有用的时候请有用的人，没用的时候还能营业赚点儿钱。昨天开门，是招待散客，所以最好的那个厨子可在可不在。
结果没想到来了那友三这种会吃的爷。
而郎六猜测的“不敢公开弄馆子”不对；之所以没猜对，是因为他不可能知道幕后真正的老板，其实是李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