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蓝,他们家的生意,跟咱们不一样,这个铺子,可能就是为了有个迎来送往的地方。”
蓝云良听莫小年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几分,“江湖太大了。”
莫小年喝了口茶,“基本上不会有麻烦,还能有帮衬。放心好了,就当许掌柜是个大善人。”
蓝云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许掌柜想当善人都难。”
莫小年也笑了笑,“他当不当不重要,你当他是就行了。”
“掌柜的说的是,和气生财。”
莫小年又道,“对了,昨天郎六给我看了一件雍正官窑墨彩山水笔筒,说是要代卖,但我今天没带来。你留心下,这样的好东西,可得卖对了人。”
“雍正官窑的墨彩山水笔筒?这样的东西很是少见,怕得是御用吧?”
“还是你识货。这东西,风声别放出去,悄悄寻摸买主,不能卖给洋人。”
“你放心掌柜的,回头带来,我先拿到后院欣赏欣赏。”
······
两人正聊着,铺子里来人了,远看像是一对老年夫妇。
“掌柜的我去看看。”蓝云良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去。
“一起吧。”莫小年跟上了。
走到近前,这一对老年夫妇看着有六十多不到七十,衣着普通,但是干干净净。
老汉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衬出了方形,看起来里头是个盒子。而老太太手里没拿东西,只是跟在老汉身旁。
“您好啊!这是想买还是想卖?”蓝云良直接招呼,也没曲里拐弯的。
因为这老两口一看就不是行里人,也不像生意人;不管是来买东西还是来卖东西,都不如干脆点儿交流。
“您是莫掌柜?”老汉开口了,带点儿天津口音。
“我不是,我姓蓝,这位才是莫掌柜。”蓝云良侧身让了让,指了指恰好跟过来的莫小年。
“这么年轻?”老汉有些惊讶,旁边的老太太也露出了惊讶表情。
莫小年笑道,“老人家,咱们素昧平生,您来,肯定是听人介绍,难道没介绍我的年纪?”
“确实是听人介绍,也确实没说年纪;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所以你也得三十多岁了。”老汉也笑了,“莫掌柜,不好意思了。”
“客气。那是谁介绍的呢?”莫小年又问。
“是我儿子的朋友,一位姓葛的先生,我儿子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只说葛先生是干大事的人,也值得信任。”
莫小年听了,心说原来是葛田光。
“老人家,不如到里头坐下喝茶说话吧。”莫小年招呼。
“合适么?”老汉说完,又看了看老太太。
“来的就是客,不管买还是卖,生意成与不成,都是客。”
随后,莫小年和蓝云良引着老两口到了里头八仙桌边坐下了,德子上了茶。
“老人家,您是从天津来的?”莫小年一边喝茶一边问,“您说的葛先生,确实是我的朋友,不过他行踪不定,我也有日子没见了。”
“是啊,老家是天津,我也是在天津见的葛先生。我是想卖一件家里传下来的古董,但是在天津问了几个铺子,给价都太低。我儿子的朋友葛先生正好在天津,他听说了,就给我儿子推荐了莫掌柜。”
“哎哟,出手一件东西,您还从天津跑京城来。您离开天津的时候,葛先生还在天津么?”莫小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