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虽说“不少了”，但实际上收取一成的佣金，确实偏低。要不然那友三和郎六也不会异口同声。
古董铺子代卖货品，一般是收一成半——卖出价的一成半；比如莫小年之前在宝式堂，宝式堂代卖也是定的一成半。
而且在售卖期间，还得收取保管费，虽然保管费很少。
但是，这件墨彩笔筒，实际上是“友情输送”，所以莫小年就给了个“友情价”。
其实，代卖这种事儿，也得看东西，好东西赚钱轻轻松松；不好的东西，最后卖不出，也就是收个保管费。
这墨彩笔筒，显然是好东西，往往不存在售卖时间过长的问题。
只不过，众成古珍在重器上，不做洋人生意罢了。
卖给洋人的，要么是顶级高仿或动过“手脚”的，要么是普品，也就是不难买到的东西，你不卖，别的铺子都在卖。
但这样的墨彩笔筒，就算不卖给洋人，也不难找买主。
如果卖出价是一万，那么铺子赚一千，郎六拿九千。
郎六听到莫小年认真说着一成的利不少了，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看那友三。
在莫小年面前，那友三自是比郎六随性一些，他直接说道，“行里都是抽一成半的佣金，一成怎么就不少了？”
“那能一样么？”莫小年摆摆手，“三爷，这东西你们找谁都不难卖，找我了我再高收佣金，像什么话？”
“嗯，东西不难卖，人给卖了，给十块大洋。”那友三哼哼。
郎六挠头，“三哥，不带这样的。”
莫小年笑笑，“好了，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信得过众成古珍，那就这么定了吧，别磨叽了。”
此时，那友三看着郎六说道，“这么着，若是卖一万以里含着一万，就照一成；若是过万了，就照一成半。”
郎六继续挠头，“三哥，我还能有意见？你不如直接对着莫掌柜说。”
“行！”莫小年看着他俩，直接应了。
两人笑了笑，那友三又道，“得，吃饭去吧，六儿你做东！”
“行，那地方我也挑！可说好了，得碰运气，去了未见得开灶。”
“这么神秘？不会是御厨开的馆子吧？”
“御厨没这个胆子，他们要是泄了宫廷膳食秘方，少不得有人找他们麻烦。这位是以前内务府的大臣。他也不敢公开弄馆子，就是悄悄弄了小院子，私房菜，平时常常上锁。我来之前，碰巧听说今晚开灶，不然我想请你们去泰丰楼或是东兴楼呢。”
那友三一听，“这种地方，我怎么一点儿风都没听到？”
“三哥，今年入秋才有的事儿，再说你不是忙么？”
“得，我给这一帮老旗丢人了呗？大清都亡了，他们有底子，在家里摆谱；我在市面上跑动，耻辱么？”那友三翻了个白眼。
“三哥，不是这意思，当着莫掌柜的面儿，别这么说。”郎六立即上前低声道。
莫小年咳嗽一声，“三爷，是你自己走远了。不过我说句实在话，远了，有时候是因为高了。”
那友三一听，咧嘴乐了，“要不说你是高人呢！”
郎六跟着哈哈笑道：“我说三哥老愿意往莫掌柜那里跑，以前不明白，现在越来越明白了！”
······
郎六带着去了后海附近的一条胡同。
运气不错，确实是开灶了；这是两进的小院，本来也没几个包间，今天还剩一个小间没订出去。
小间就是四人间，四个人以下都可以。
这地方不能点菜，四人间只能上三号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