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莫小年记不起是几月出的了,不知道现在出了没有?
山清则不知道此中关节,“何爷,难道你从倭国人那里复制来了?”
“出书了!我好不容易从上海弄了一本,估计中秋后就送来了,到时候让你们一起看看!”何上善又是得意一笑。
“看来是倭国人弄走之前就复制了。”山清接口。
“对。”何上善又道,“不过,他们定的书名是《海内第一本唐拓九成宫醴泉铭》。现在主要有两派意见,我更倾向于宋拓。”
莫小年再度点头。
何上善说着说着,兴致就起来了,他烟不离手,声音压得更低:
“最后要说的这一本,才是最珍贵的!我也一直在找,却没有得到真正的线索。
这是明代的驸马都尉李祺曾经收藏过的,根据我掌握的消息,这才是目前所知的最早的、最精的、损笔损字最少的!
姑且叫他李祺本吧。李祺本上,有‘附马都尉陇西李祺印’。
这一本,明亡之后,清初曾经为高士奇所有,而且还留下了‘高士奇印’、‘清吟堂秘笈印’、‘江邨秘笈’!”
何上善说到这里停了停,而莫小年和山清则已经有了不小的疑惑。
“何兄,这一本你说一直在找,甚至都没真正的线索,怎么会对内里了解得如此清楚?”莫小年干脆直接问了,也不等他说完了。
李祺本,他前世在故宫展览时看过,何上善说得确实都对。虽然他少说了一个“李氏子祺”印,再就是高士奇用了很多印,很多空白处都被盖满了。
“我还没说完呢,让我说完。”何上善撸了撸袖子,仿佛要一气呵成:
“这个李祺本,在乾隆朝又被藏书家赵怀玉得到了,赵怀玉是道光朝去世的。
赵怀玉死后,又被藏书家金绍权所得。
金绍权这个人名气不大,从他去世后,李祺本就再无消息了。”
何上善果然是一气呵成说完了这些,而后略略一顿,跟着解释道:
“我如何得知如此详细的消息?是因为我认识金绍权的后人,是他给我介绍的。但是后来这一拓本却不见了,有可能是被金绍权卖出,但后人却不知详情。”
“原来如此!”莫小年轻拍桌面,结合他前世了解到的,这李祺本的传承大致算是有了脉络。
即便在百年后,拓于北宋早期的明驸马李祺本,也是公认的九成宫醴泉铭之最旧拓本。其上有历代钤印累累,却从未有人在上面留下墨迹,许是敬重欧阳询一代宗师的风范。
而在有史可查的传承者之中,金绍权是最不出名的一位,生平几乎无考。
而在金绍权之后,李祺本还真曾有过“空白期”,从清末到民国,暂无公开的传承信息。
直到五十年代,它才被书画碑拓专家张明善先生无意中发现并购得,后来又无偿捐赠国家。而眼下,张明善先生还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