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说得很对。
讲故事也罢，往云里夸东西或者往死里贬东西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成交。也就是能有一个双方都认可的价格。
却不料，胖老头儿摊主哈哈大笑，“今儿不卖！”
“不卖？”
莫小年一时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不卖？您摆摊子上作甚？”
“我说的是今儿不卖，你要是看好了，咱们约个时间谈！”胖老头儿呼出一口气。
莫小年皱了皱眉，“我说，您这是早就想好了？谁买都得再约时间，这摆在摊子上先热乎热乎？”
胖老头儿摊主倒是实诚，“不瞒你小伙子，我是刚有的念头。因为你比我懂！”
嘿！
手里拿着这本拓片的山清，也是哭笑不得，“瞧您这话说的！”
莫小年蹲着往后挪了两步，这才点了一支烟，他抽了口烟想了想，“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本来想卖多少？”
“说实话，我想要一百大洋来着。至于能谈到什么价儿，我也没底。”胖老头儿摊主貌似彻底开诚布公了。
莫小年看着胖老头儿，“行啊，那您说，约在什么时候再谈？”
“节后吧。”胖老头儿想了想，“八月二十，咱们还在这儿见！一上午我都在！”
莫小年应道，“这时间不能短点儿么？”
“怎么也得等上五天，这就算短了。”
“行，我应了，可有一条。”
“你说。”
“这五天之中，不能先卖旁人，不然我成了二半吊子了。”莫小年深吸一口烟，“虽说是口头协议，但也得说清楚。”
“这你放心，我别的本事不大，可讲信用这条，没得说！”胖老头儿还打个手势，“咱俩萍水相逢，这东西特殊，咱们也不用互留姓名了，五天后见面谈！”
“行。”莫小年站起身来，“我还有个事儿想问问。”
此时山清也跟着站起来了，同时顺势探身，将这本字帖交还给了胖老头儿摊主；而胖老头儿摊主也没继续往摊子上摆，而是拿出一块小包袱皮包好了，放到身边的木箱里了。
放好之后，他才应声，“你问，都要走了还想问，肯定要紧。”
莫小年指了指他身边那口木箱，“这玩意儿，行里叫黑老虎，没几个懂的，五天之内，您觉得能问对人么？”
胖老头儿摊主听了，稍稍怔了怔，而后脸色变了，但他却又摆摆手，“这个你不用管了。”
“我是怕您让人诓了，或者有人不怀好意，不说真话。”莫小年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下，那您忙，我们先走。”
莫小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摊子，山清拿着买下的《无双谱》跟上了。
“谢了小伙子！”
莫小年走出数米，听到了胖老头儿摊主的声喊了一句。他没回头，伸手举过头顶摆了摆。
两人继续逛，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山清才低声问道，“年哥，这难道是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