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莫掌柜，这不合适。”硬鼓陈推辞。
“先收了，别让人看见。”莫小年压住硬鼓陈的手，又解释道，“你放心，就算用他的钱收，也不能只算你跑腿的钱！比我在铺子里说的要翻番！”
莫小年在铺子里，说过一千五给老太太，五百给硬鼓陈。只不过一千五她不卖。
莫小年现在说翻番，五百翻一番就是一千。
而如果只算跑腿钱，行规成三破二，一共百分之五，五千的百分之五，二百五十块大洋，那就少多了。
硬鼓陈听莫小年这么说，眉头登时舒展开来，“莫掌柜您年纪比我小，但办事儿，我是真服气！”
“老陈，咱们是老朋友了，那就抓紧办吧。”莫小年又解释道，“本来你要是得手了，应该接着请你吃饭的，但今晚还要交货给朋友，改日咱们再喝酒庆祝买卖成了。”
“莫掌柜您又跟我客气，那咱们哪里碰头？”硬鼓陈问。
莫小年想了想，“附近有个小戏楼，我去喝茶听戏等着你。”
“好。”
······
硬鼓陈走了，莫小年进了戏楼。这是晚饭点儿，还没正式上大戏呢，台上只有人唱小曲儿。
莫小年点了一壶茶，有点儿饿了；问了问，吃食除了干果，还有小馄饨；便要了一碗小馄饨，一盘花生米，先垫巴点儿。
台上唱小曲儿的是个半老徐娘，唱的什么“夜相思”，多少是有点儿荤；小曲儿不像京剧传统戏，不带点儿荤也没人听。
硬鼓陈回来得挺快，本来莫小年想请他吃碗小馄饨，但一想还是先算账才是大事儿，而且他家里定然给他留饭了。
硬鼓陈拿的还是那个包袱，包袱里还是那个盒子。
莫小年开了盒子，硬鼓陈在旁边给挡了挡，莫小年看了看，捏着提溜了起来，便又放回去了。
东西没问题，捏了提溜了也证明还是完整器。
莫小年自己重新用包袱扎好盒子，而后直接摸出了两千的银票，拍到了硬鼓陈手上。
硬鼓陈倒是没推辞，先拿稳了低头看了看，而后抬头看向莫小年，“莫掌柜，这么多？”
其实本来莫小年没说翻几番，只说翻番。但硬鼓陈觉得一千就不少了；到底不是自己收了之后再卖的东西。而且现在收货的钱都是莫小年的朋友出的。
结果是两千的惊喜。
莫小年低声道，“本来我那个朋友给我两千，说让我分，一人一千。但我觉得，应该全给你。”
“这，莫掌柜我知道您有钱，但规矩不能坏啊！”硬鼓陈认真说道。
莫小年摆摆手，“让我分，这已经分了嘛。不管比例如何，都不算坏规矩。而且老陈，你得了钱，我得了朋友的人情，他欠了人情，以后说不定能帮我大忙呢！”
莫小年说完，便起了身，“我先去交货了，你可别把这个当回事儿。我回去也会跟朋友说清楚，你们不认识也不让你损名声。”
“莫掌柜。”硬鼓陈跟着起身，“我也回家了。旁的不多说了，以后但凡碰上好东西，我第一个想着莫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