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人,刚才那三爷在,你没说,没准儿你的事儿他还能帮上忙呢?”莫小年如此应道。
汤普森的露出了有点儿别扭的表情,像是哑然失笑又戛然而止的感觉,而后他咳嗽一声,“一时没提起来,再说了,我想找画。”
汤普森来了就提《峭壁春池图》,莫小年刚才就估摸着跟画有关,“汤大人要找的画,怕是难啊!”
“巨然,是难,但利也大啊,咱们这次先说好一起赚大钱,别到最后了算我赚大钱,莫掌柜赚小钱。”汤普森说完哈哈大笑。
莫小你和蓝云良也跟着笑了一会儿。
巨然的画,若是真品,不赚大钱,谁也不干呐!
还是那句老话:前有荆浩关仝,后有董源巨然,辟六法之门庭,启后学之矇瞆,皆此四人也!
巨然和尚,五代末北宋初的山水画大家;南唐时期,在江宁开元寺出了家;后来跟着后主李煜归了北宋,进入汴京开宝寺。
巨然师承董源,是南方山水画派的宗师级代表,对元明清的山水画产生了深远影响。
同时,巨然的画,不是纯粹的南方山水画风,还兼容了北方山水的雄浑,有种南北融合、刚柔并济的感觉。
“怎么样莫掌柜,我根据尺幅出钱,一尺这个数!”汤普森竖起了一个手指头。
“一尺一万?”蓝云良接口问道。他们说的一尺,意思自然是一平尺。
汤普森点头,“就算常见的不算大的六尺立轴,也有六万!”
莫小年吸了口烟,“汤大人,你也不可能只按尺幅算钱啊,品相什么的,都得有要求吧?”
“那是。但对莫掌柜和蓝掌柜这样的行家,不用说那么细。正常品相是这个价,上等好品自然得加钱,稍次的东西自然得减钱。”汤普森又补充道,“若不信我,我可以先在这里押点儿美元。”
“嗐!”莫小年摆摆手,“这不外道了嘛。汤大人,你的事儿我记下了,虽说未必一定寻到,但我必定认真去寻。”
“好!”汤普森轻拍桌面,“莫掌柜能说这话,就算我不白来!”
“我不说这话你也不白来啊汤大人,你可是喝了我的好茶了!”
“噢?噢!哈哈哈哈。”
汤普森说汉语,不仅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而且笑起来也有点儿华夏惯有的人情世故的感觉了。
······
正事儿说完,汤普森便没有再多待,接着告辞了。
汤普森告辞之时,莫小年跟蓝云良跟着送出了门外,目送汤普森上车驶离之后,也往远处打量着,看那友三和硬鼓陈会不会冒头。
两人在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两人都没回来,便就回了铺子。
结果,号称若东西对便做东请吃饭的硬鼓陈,在莫小年他们吃完了午饭后都没回来。
午饭后,那友三倒是回来了,说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没看到硬鼓陈;他便就继续往东走,结果上了延寿街,到了大栅栏,不知不觉逛了起来;后来碰上了佟子,要请他吃饭,两人吃了顿炸酱面,那友三才回来。
于是三人继续坐在桌边喝茶。
“半天没回来!我就说嘛,就算是老妈子,不给钱哪能让你带走东西?”那友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