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柴荣对柴窑釉色的要求。
当然,莫小年也没见过柴窑,所以待会儿要是硬鼓陈真把那件直口钵拿来了,莫小年也只能临场鉴定分析。
不过,莫小年毕竟是从百年后来的,他掌握的柴窑的信息,要远远多于民国所有的古玩高手。
比如,在二十世纪中后期到二十一世纪,中原地区郑州附近,陆续发现了不少窑址和瓷器瓷片,其中就有宋代乃至更早的青瓷片。
有一类青瓷片的釉色跟其他瓷器瓷片不同,胎相对比较薄,釉色近似碧绿。
故此有人怀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柴窑。而柴窑的窑址,应在郑州附近。
同时,不止一本古籍提过窑址在郑州的可能。
比如,明代《新格古要论》中提过“柴窑器,出北地河南郑州”;《古窑器考》也提过“出北地河南郑州”,还说“其地本宜陶也”;而清代的《柴窑考证》说,“柴窑,乃后周显德初年所烧窑,在河南郑州”。
莫小年的前世,有幸见过一片这种瓷片,他个人觉得太绿了,跟“云破天青”还是有点儿差距。
不过以莫小年之见,这种近似碧绿的釉色,确实像北宋早期乃至更早;若不是柴窑瓷片,也有可能是柴窑天青釉未成之时,试烧器物的瓷片。
后周这个朝代,满打满算存世十年,而后周世宗柴荣,大约在位七年。这是个有作为的皇帝,可惜英年早逝;在他驾崩之后,太子年幼,赵匡胤才有机会黄袍加身。
柴荣点出“天青云破”的釉色,不是偶然的,他本来就有研究瓷器的爱好。
柴窑天青釉是他的创举,堪称单色釉的王者。后来的汝窑天青釉,也难以望其项背。
千百年来,柴窑令无数喜爱瓷器的人心驰神往,却无一公认的器物传世。
而根据各种史料,柴窑确实是存在的,绝非杜撰。
比如有名的《宣德鼎彝谱》:“内府收藏柴、汝、官、哥、钧、定名窑”。这里头不仅提到了柴窑,还放到了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窑的前头。
《宣德鼎彝谱》可信度极高。这说明,在明初皇宫内府之中,尚且藏有柴窑器。
到了清代,说法就更多了,但大部分很难考证。其中包括乾隆的诗,他的诗中,总共包含有四首有关柴窑的。不过乾隆曾有过连汝窑都认错的经历,可信度怕是得打折。
······
“掌柜的,东西来了,你是不是也有点儿费力?”蓝云良问道。
问得很含蓄,直白的问法应该是:你是不是也没见过柴窑?
莫小年很直白地回答了,“老蓝,我也没见过柴窑,等见了东西,鉴定分析之后,结论也只能算推测。”
“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蓝云良点点头,又介绍道:
“掌柜的,三爷,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之前咱们琉璃厂有过几个传言。一个是出现过一块柴窑残片,打磨成圆,结果被神秘买家买走了,再也没了消息。”
这个事情,莫小年来到琉璃厂之后,确实听说过,不过确实也有点儿捕风捉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