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问我值多少钱,应该是想卖的。我说市面上难见,不好估价,而且得碰对人,他便又说先自留一阵子。”莫小年看了看钟百炼,“百炼兄,你有兴趣?”
“你都说了市面上难见了。”钟百炼笑道,“能收就收一收,而且,我在想,要是枕着睡觉是什么感觉?”
“这想法有意思。金代虎枕出土极少,也值得研究。”莫小年接了一句,“百炼兄,不如我帮你问两句,你大概能出多少?”
“倒是也行,他收来多少?”
“二十。”莫小年说完苦笑,“这买卖好像没法做了,货主进价你都知道了,也出不了高价了。”
“你小瞧我了,我知道进价也不贴头皮来,这东西我能出到五百,你问问他。”钟百炼正色道。
“哎?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你这个五百是怎么定出来的?”
“这东西有人跟我说起过,能出到一千大洋。所以我自己收的话,收价折个半。他收二十,我出五百,不欺负人吧?”
莫小年点头,“不仅不欺负人,而且你还没看东西,就能出到五百,局气。”
“哎哎哎,别捧我,我不看,就敢出价,是因为你看过,你说到金代,那没跑儿。”
“你这又成捧我了,行,待会儿吃完了我去铺子,路过雅润斋问一嘴。”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饭也吃完了。
饭后,钟百炼要回去补觉,莫小年则要去雅润斋。
分别之前,莫小年拉着钟百炼到了路边相对僻静的地方,掏出一千银票递给他。
“哎?你这是干什么?东西我送给你了,你卖了钱却又给我,骂我?”钟百炼自然而然认为这一千是出手玉壶春瓶的收账。
“你误会了,这东西我不止卖一千,最后到手了两千。”莫小年随后便把朱四华非要补上这一千的事儿说了。
“嘿!这老爷子倒是个讲究人!不过那也不用给我!你自己留着。”
“他要按原价买,我给你一千算我骂你。但是他补了一千,咱俩一人一半分,你不要,就成了你骂我了!”莫小年把银票硬生生塞进了他兜里。
“行,我要了!”钟百炼想了想,却又从兜里掏出银票,“但这么着,开始买他虎枕不是说五百么,现在给他一千!”
“好嘛!”莫小年叹气,“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不说了,他要是答应,你直接给他这张银票!不答应,再还给我,行么?”钟百炼又把银票塞给了莫小年。
莫小年只好接了,“怕是他自己也想不到能卖这么高。”
“哈哈哈哈。”钟百炼哈哈大笑,“走了兄弟。”
“走了!钟大方!”
“别说我,你要是个贪图钱财之人,咱们也成不了兄弟!”
说罢,两人各自潇洒转身。
······
到了雅润斋门口,碰巧朱四华站在门口抽烟呢,一看莫小年过来了,“哎?莫掌柜,这是昨晚有什么忘了说了?”
“不是,今儿早上碰到你的买主了,一起吃的早饭,所以过来问问。”
“我的买主?噢!虎枕?”
“对。”
“咱们屋里喝茶聊。”朱四华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