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就花了二十个大洋。”朱四华微微一笑，“当时我为了压价，还说这是墓里给死人枕的东西，很难卖出高价。”
莫小年接口道，“这虎枕即便在墓葬中，也不太可能放进棺中。”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这东西并不在棺中，跟其他陪葬物品放在一起。”朱四华应道。
蓝云良呵呵一笑，“朱四爷，后头怎么说？”
“我临机编排，应该是逝者咽气后枕着，然后一直到出殡下葬才入墓。虽然不放进棺中被枕，只放进墓中陪葬，但这样的东西，愿意收的也不多，能出高价的更少了。”
朱四华抿了口酒，继续说道，“他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最后确实应了这二十个大洋。”
“二十个大洋，那指定是大漏了。老朱你运气好，这人可能是个‘下苦’，虎枕是临时分给他的奖励。”莫小年分析。
所谓“下苦”，是盗墓团伙里最低等的成员。
如果不是单打独斗或者两三个人合作，而是有一定人员数量的盗墓团伙，那是有明确分工的。
技术上最高等级的人称之为“掌眼”，这跟古玩行里对鉴定师的称呼异曲同工。
掌眼，既能寻墓定位、判断墓葬规模等等，也能鉴定、估值出土之物。
而组织和指挥上等级最高的人，称之为“支锅”，他主要负责前期的资金和工具的准备，协调分工，最后还得负责脱手。
掌眼和支锅，一般都各只有一个人。
剩下还有两种人，不只一个人。一种叫“腿子”，一种就是莫小年说的“下苦”。
腿子比下苦地位高，他们往往掌握爆炸技术，而且懂地质结构和墓葬建筑，具体的挖掘方案，往往出自他们之手。
下苦就是最底层了。自古以来，干活最多的，往往是最底层。
下苦干的基本是纯体力活，挖掘，搬运，疏通，等等。而且他们分钱也是最少的。不过，有时候会被支锅临时奖励一两件墓里的东西。
莫小年猜测这个卖虎枕给朱四华的人，就是个下苦；而虎枕，则是运气好被奖励的。
“对！”朱四华听了莫小年所说，不由轻拍桌面，“好像他自己嘟囔了一句，也不可能奖励一个下苦好东西。我当时还以为说他自己下苦力，你这一说，我反应过来了！”
“这事儿，算是彻底聊明白了！”蓝云良就此举杯，“我提一个吧，今年虽说年景不好，但是咱们的生意还算兴隆，希望年景好起来，咱们也越来越好。”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
散场之后，莫小年直接回去了，院里静悄悄，他也回屋就此睡了。
第二天起来挺早，出了门却见钟百炼和许半仙也从堂屋出来，许半仙看着像刚睡醒，钟百炼却像一夜未睡的样子。
“哎？兄弟，正好一起吃早饭。”钟百炼招呼道。
“好啊，我请你跟老爷子。”
许半仙却摆摆手，“你俩去吧，我去个茅厕，然后睡个回笼觉。昨儿本来就睡得晚，大清早就被小钟叫起来，我还没睡足呢。”
“好吧。”莫小年又看了看山清的东厢，没啥动静，便跟钟百炼两人一起去吃早饭了。
钟百炼说要吃包子和炒肝，莫小年便从了他，找了个老铺子。
钟百炼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告诉莫小年：昨晚谈了笔生意，今天一早起来便过来说说，因为生意是老爷子让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