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自然明白,“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莫小年点点头,又冲胖表舅拱手,“王老板,八千的价儿,我们俩稍稍商量一下,暂且失陪,可否?”
“请便!”
“德子,大河,先别看东西了,给王老板他们上茶!招呼招呼。”蓝云良扭头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就到了门口附近,也没出去;凑近低声说话,他们听不到。
“掌柜的,这东西我看真,但是要八千,明显不对劲儿。”蓝云良先开口道。
其实,行情一万五的东西,有人开价八千卖到铺子,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儿。
只不过从王老板的前后表现来看,他不像是愿意低价出货的人。再一个,就算最后能便宜卖,上来开价也很难这么低。
莫小年应道,“这东西,我感觉不对劲,但看了一阵子,却没找出硬伤。”
“不对劲有具体的点么?”蓝云良问。
“主要是两个点,一个是感觉花和蝴蝶,两者之间不够和美;再一个是,这么大的瓶子,感觉圈足偏低了。”
“这两点,确实不算硬伤。”蓝云良顺手递给莫小年一支烟,“既然如此,有疑不买。掌柜的,别收了!”
“我也不想收,但是咱们开门做生意,他上午又来过一趟,话都说开了,不收,你得给人个理由吧?”莫小年深吸一口烟,“本来可以从价钱上说,可他上来只开八千。”
“嗯?而且,他还重复说你嫌他开高了。”蓝云良眉头一皱,“不会是······”
有人搞事情?
莫小年就此应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个王老板,虽说跟李泽沾亲带故,但李泽也不是很了解他。这一次是他主动找上的李泽。”
“如此一说,更觉得这个王老板有问题。这特么应该是同行吧?不好好琢磨正经做生意,搞些这个!”
“同行才是真正的冤家。先别说这个了,想想怎么不收吧!”
蓝云良很稳,仿若已有对策,“掌柜的,但凡找不出硬伤却又不想收,只有一个办法。”
“还是价钱?”
“对!我刚才就说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不管价值两万还是两千,他开八千,没人说不对。但咱们回八十,也没人能说咱们的不是!”蓝云良振振有词。
“理是这么个理,但总有技不如人耍无赖的感觉!”莫小年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蓝云良略略沉吟,“这么着,掌柜的你再琢磨琢磨,我去跟他扯皮几句,你若是想好了,就过来。若是没结果,就只能把价钱压到离谱了。”
莫小年心说也只能如此了,总不能硬收这件货。
谁承想,这个胖表舅带来的玉壶春瓶,居然是这种货,莫小年也一时有点儿踟蹰。
蓝云良说完就过去了,“王老板······”
莫小年的脑子则急速转了起来。若是高仿,能做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顶级高手了,绝不是前门大街那些高仿铺子的货可比。
想到前门大街的高仿铺子,又想到天兴泰,莫小年也就此想起一件事儿来。
那就是,他从天兴泰买官窑瓷胎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