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那友三的介绍，他听说了佟子家里还有这么口缸。虽说不大，口径只有八寸，高度只有七寸，但极为精美，釉里红发色也鲜亮。
那友三也说了，佟家剩的好东西不多了，这口缸可能是最后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好瓷器。
于是那友三就想把这口釉里红龙纹缸给收了。
昨天那友三找了佟子，说晚上请他吃饭，可佟子说：晚上有饭局，回头再说吧。
莫小年一听，可不是呗，昨晚佟子跟沈衡初、许山清一起吃饭不说，还挺晚才散呢。
不过，看那友三现在精神不振，不会昨晚跟佟子搞了第二场吧？
果然，那友三介绍，他吃了晚饭之后，稍事休息，就在佟子家门口溜达，最后还真等到了佟子。
这么晚的点儿了，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八大胡同走起。
佟子买卖没谈成，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来劲了，叫了四个姑娘。
那友三是常客，轻车熟路，这一晚肯定得他请，因为想买佟子的釉里红龙纹缸嘛。
而且佟子在路上就说了，家里确实有这么一口缸，也不是不能卖。
别看佟子叫了四个姑娘，其实花不了多少钱，因为都是普通货色。
陪喝酒陪打牌，一个姑娘一块钱；过夜，一个姑娘两块钱。
他们俩人，那友三找了一个，佟子找了四个，一共五个，十五块钱。另外还有些零碎的花销带上给老鸨龟公的小费，一共也就花了二十块钱。
当然，这是对那友三来说不算多。一晚上消费二十大洋，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就这么折腾一晚上，今儿早晨那友三又请佟子吃了早餐。
最后需要佟子一句话了，或者说，那口釉里红龙纹缸，起码给个价儿啊，结果佟子说，得回去问问老太太！
这缸在老太太房里，老太太稀罕着呢，要不怎么一直没卖呢！
那友三折腾了一宿，都想骂人了。合着前头说的“也不是不能卖”是特么打窝子呢？
佟子也不傻，见那友三不悦，立马说今儿一回去，就得给老太太请安，请安的时候必定给问，就说我三哥看上了！
而且佟子也详细给那友三描述了一番，什么胎釉，什么发色，还有海水纹，龙腾海面，一个大龙珠那叫漂亮······
接着两人就分开了，佟子回家了，那友三想想有点儿不爽，便想来众成古珍跟莫小年絮叨絮叨。
莫小年听了那友三所说，同时跟着问了问《千里江山图》的事儿。
那友三说佟子确实提过这幅画，但是已经有买主交了定金了。
······
充分交流之后，莫小年有点儿明白了，这个佟子貌似想法挺多，而且实话不多，《千里江山图》的所谓定金应该是编的。
他不想得罪那友三，还想占便宜让那友三请客去八大胡同。
至于那口缸，他应该知道那友三现在是在古玩行里走动，他最怕的应该是：那友三不是先付钱，而是活拿；要是这样，后续可麻烦。
于是，莫小年便把自己想的告诉了那友三。
那友三一拍巴掌，“要不说得来找你絮叨絮叨呢！我自个儿琢磨不了这么透！那你说，下一步我怎么找他办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