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也跟着哈哈一笑，“不不不，不管真品赝品，我都是一对一千大洋的鉴定费。莫掌柜，人情我记下，钱也得到位。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莫小年点头回应，他知道汤普森的想法，特别是一直惦记着云龙山石窟的事儿。
而莫小年答应汤普森去看，主要是为了瞅瞅到底是不是北宋官钧。
同时心想，上海那边出好东西的几率确实也很高，上次去和常广志做生意，收到的那批货也不错。
汤普森见莫小年同意了，便也不再逗留，起身告辞，临别时说等明天东西到了再联系。
······
却不料，当天下午，汤普森就来电话了，说东西提前到了，问莫小年能不能来一趟。
这时候铺子也快打烊了，既然已经答应了汤普森，现在也没事儿，莫小年便说行。
汤普森让他现在来六国饭店。
莫小年对蓝云良交待了一下，便就出了铺子。
正好有个客人在不远的铺子门口下了洋车，莫小年便招手洋车过来，上了洋车，抬手道：“劳驾，六国饭店。”
“莫掌柜您太客气了！”车夫是个健壮的小伙子，穿了一件无袖对襟小白褂，露出的肱二头肌显得十分饱满有力。
“你认识我？”
“我这几个月常在琉璃厂趴活，听说过您的故事。再说了，去年我也拉过您，从琉璃厂到后门。”
“我想起来了，那次我给了你一块大洋，是不是因为这个记住我的？”
“是啊，那次虽然远，但一块大洋也太多了。”
“你叫什么来着？”莫小年记得上次问过这车夫的名字，但到底只是一次“打车”，而且又不是眼巴前的事儿，记不清了。
“回莫掌柜的话，小的祥子。”
“对，我想起来了，祥子！”莫小年想起的不止这个祥子。
“莫掌柜您是好人，坐稳了，我快点儿跑。”
······
祥子随后确实健步如飞，很快就到了。
莫小年这次又给了他一块大洋，祥子又是千恩万谢，莫小年淡淡笑道，“这也是缘分。”
而正在六国饭店门口，汤普森已经在叼着烟斗来回踱步。
“汤大人，你也太客气了，还出来接我。”莫小年上前招呼。
“本来说好明天，结果提前让你来，是我失礼。”
莫小年心道，没准儿东西早就到了，只是说辞，“汤大人，咱们就别这么虚套了。”
“哈哈哈哈，请！”
两人一起进了六国饭店的正门，大厅的休息区，一条沙发上坐着两个白人，另一条沙发上则是两个东方面孔的人，像是倭国人。
大堂经理来到汤普森面前，“汤普森先生，咖啡已经准备好了。”
莫小年跟着汤普森到了楼上的咖啡厅，随后被侍者引进了一间靠窗的包房。
这个包房很大，足以容纳六人，不过桌上只摆着两杯咖啡，显然是只为汤普森和莫小年准备的。
莫小年并未看到所谓的钧窑，不过也不着急询问，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