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见莫小年收了，便抬抬手，“行，我还得写信，你休息吧。”
莫小年笑道，“老爷子，明天中午吃饭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哈。”
“好！对了，小何明天上午会找我，中午一起吧。”许半仙应道。
莫小年一听何上善，“行啊，让他请！”
“怎么？”
“明儿，我得拿住他！”
“你小子。”
“您忙吧，回屋了老爷子。”
莫小年回了自己屋子，又拿出了这串蓝皮唐球欣赏了一番。
之所以叫唐球，自然是唐代的“球”，唐代的玛瑙珠子。一般来说，唐代的玛瑙珠子，多是红褐色，很像红糖，所以才有了这个称呼。
在唐代，这种玛瑙圆珠，或者切成多面的“八棱珠”——唐八棱，都是达官贵人和有钱人的配饰和玩物。
千种玛瑙万种玉，华夏有不少玛瑙产地，但是这种红褐色的类糖玛瑙，却不是本土产物，而是产自西亚一带。
一般来说，玛瑙都会有条带状纹理，有的不明显而已；但是这种西亚产的玛瑙，肉眼观察却没有条带状纹理，结构均匀细腻，极为难得。
实际上，这种玛瑙，早在汉代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就被带入华夏，丝绸之路贸易往来，玛瑙原料和成品珠子也都出现过。
但是直到唐代，才有了如此品相的珠子，所以后世以唐代为最佳。唐球，唐八棱，比之前的珠子要贵重。
而带蓝皮的唐球，则更为珍贵。
蓝皮，从称呼上就知道，是表面的皮层或者皮沁。但是，蓝皮具体成因，却一直饱含争议。
有人认为是天然结构，也就是这种红褐色玛瑙矿物的表层，本来就是蓝色质地皮层，巧做而成。
还有人认为，做成珠子的时候，就是红褐色质地，可能是因为入土后的侵蚀，或者诸如火烧、腐蚀、着色等特殊的人工处理、甚至特殊的盘玩方式导致的蓝皮形成。
真正的成因，莫小年也很难确证，但是眼前这串珠子，蓝皮肯定不是原本的矿物表层。
或许，这种神秘，也是蓝皮唐球的魅力之一。
在莫小年的前世，也就是百年后，眼前这种品质的蓝皮唐球，市场上那是奇货可居，各种仿品满天飞。
莫小年盘玩着这串珠子，看到绳结松了，心想换个绳子，加个佛头，盘着更舒服。
······
第二天中午，莫小年、许半仙、何上善，又加了云海生，一起吃饭。云海生是接送许半仙和何上善办事儿，就此被留下了，反正莫小年和他很熟。
馆子是老字号泰丰楼，许半仙说想吃葱爆海参了，依了他。
开席之后，何上善在头杯酒之后直接问了，“兄弟，老爷子说本来是你提出请客，怎么一说我来，就成了让我请呢？”
“何兄，那你请不请呢？”莫小年也放下酒杯，顺手递给何上善一支烟。
“请客还不是小事儿么？你从上海回来我还没见你呢，关键怎么个说法？”何上善接过烟含住，顺手摸了摸鼻头。
“我见张大千了。”莫小年说。
“呃。”何上善接着问道，“你们不会聊了我买他画的事儿吧？”
“何兄啊，你还说张大千要价高，合着你只出五百啊！人家要五千，你生生给压到了一成！五千我能出得起，你给我搞黄了······”
莫小年说了一通，何上善用哈哈大笑来化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