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章骏想了想,“既然是‘病假’,还是在京城‘诊治’吧,离京反而不容易打探最新消息,若是有什么事儿落我头上,再进东交民巷六国饭店不迟。”
莫小年听后,又思索回想了一番这个时期的具体事件。
直皖之战时,东北王老张就已经通电助直反皖。随后,段督办引咎辞职,皖系战败,安福俱乐部被解散。
接下来就是徐大总统下令通缉“十大祸首”,这里头就包括陆军部徐次长,但是这位徐次长最后逃到天津,又逃到倭国。
至于陆军部的级别不高的人,好像也没什么人被惩办。毕竟,不可能所有的部门都大换血,维持基本运转的公职人员也没事儿。
“倒是也行。”莫小年接口又道,“以你老家的关系,也可以托着问问阎督军嘛,看他有什么建议。”
罗章骏点点头,“对。这事儿我会尽力周全行事。”
关元林举杯,“吉人自有天相,这事儿会顺利过渡的。”
“干!”
“干!”
······
莫小年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山清屋里没有灯光,想是已经睡了;许半仙屋里的灯光却还亮着,而且门没关死。
莫小年便走到了门口,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莫儿。”
莫小年进了屋,见许半仙正坐在桌边看一封书信,桌上有茶有烟。
莫小年还真有点儿渴了,拿了个新茶杯,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嚯,这什么茶,这么香?”
“我也不知道,太炎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
“美国能有什么好茶,想来是有什么添加。”莫小年坐下,“老爷子,看来这封书信也是一并托人捎回来的?”
“是啊。”许半仙此时已经看完,折叠信纸装入信封,“我还得写一封回信,托人再捎到美国。”
“这书信捎过去,耗时太长了。太颠方鼎已经顺利回来了,按说许大哥也该回来了,怎么还在美国?”莫小年放下茶杯,顺手拿起烟盒,先递给许半仙一支。
许半仙深吸一口烟,“这孩子,对昭陵六骏的飒露紫和拳毛騧,始终耿耿于怀,还是想弄回来。”
“现在,这‘两骏’已经在费城的宾大博物馆落听,弄回来,万难啊。”莫小年叹了口气,“宾大博物馆新建亚洲圆形大厅,要陈列‘两骏’,已经宣扬出去了,开展日期怕是也定了。”
“你了解得比我还多啊?”许半仙不由微微一怔。
“这不是在上海待了些时日嘛,洋人多,各种消息也多,我算是汇总分析了一番。”莫小年编排解释道。
“那你还有什么消息?都说说。”
莫小年想了想,“飒露紫和拳毛騧,在美国几经波折,如今已经以十二万五千美元的价格卖给宾大博物馆。出钱的,是一个叫约翰逊的企业家。别的没有了,毕竟远在大洋彼岸,消息也少。”
“如果真的已经这样定厅定展,那就不仅仅是钱的事儿了。”许半仙缓缓点头,“在美国行事不易啊!始终没有抓紧握牢。”
莫小年吸了口烟,“是啊,尽人事听天命,许大哥已经尽力了,老爷子您回复书信,也得劝劝他。”
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莫儿,要不你也写两句?”
“我?”莫小年咳嗽一声,“我和许大哥都没见过面、说过话,我写什么?”
“就说说你的想法就行。你虽然还没见过他,但是你知道他,他也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