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铜铁锡,竹木牙角漆。
古玩的杂项中,这些算是主要的、常见的。
锡器也属于金属器,不过锡器跟青铜器还是不一样。
青铜器虽然同被归类杂项,但上三代青铜器那是极为特殊的存在;而锡器,就是杂项中的普通一分子。
所以,衣铁寒和滕铉虽然也都懂一些锡器,却不如研究青铜器那么精深。
滕铉喜欢笑,此时说起花了多少大洋,又笑,“肯定是没花多少,中了就是漏儿,不中也没甚。”
“别扯没用的,花了多少?”
“两块。”
“好家伙,这特么就算是仿品,就这手艺,两块也买不来。”衣铁寒说着,又看了看莫小年,“兄弟,了解归锡吧?”
“不仅了解,我还见过他的真品。”
“哦?说说看。“衣铁寒跟滕铉异口同声。
莫小年回想了一下才道:
“那是一把扁方壶,下头也是四折方足。
壶身是锡制,盖钮也是玉的,不过档次更高,是白玉的,而且经过雕琢成桥形。
壶柄也用了紫檀,归复初确有这个爱好。
对了,还有一点不同,那把壶,髹了褐色的漆。”
莫小年描述的这把锡壶,是前世在故宫博物院见的。
“贤弟,没想到你对锡器也有研究,有你不懂的么?”衣铁寒顺手递给莫小年一支烟。
“衣兄,你这个贤弟叫得我汗毛竖起来了。”莫小年接过烟,划着火给衣铁寒点了,又给自己点了,“都是赶巧了而已。”
滕铉也点了一支烟,“兄弟,那你觉得,这件是不是归锡?”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不是。”
“这么干脆?而且你也没细瞧工艺细节啊?”滕铉又看了一眼衣铁寒。
结果衣铁寒也说,“我看也不对。”
莫小年此时接口,“不用细看,壶里的茶斑,年份不对。”
“接着说!”衣铁寒和滕铉都没想到,莫小年鉴定一把镶玉嵌檀的锡壶,居然没凭材料和工艺,仅凭茶斑就能判断年份。
“这壶里的茶斑,属于年头儿很老才能生出的鲶鱼斑。鲶鱼斑一般来说,都得两百年以上。而每增加百年,斑晕也会相应增加,再结合鲶鱼斑的深浅、颜色等等特点,这把壶制成之后,当有四百年了!”
莫小年一口气说完,衣铁寒和滕铉对视一眼,“高啊!”
归复初,是明末生人,主要在清初生活。如果这把壶距离眼下的时间,大概是四百年,那就不是归复初做的!
因为三百年前,明朝还没亡呢。归复初,虽然生卒年份有些模糊,但根据一些史料推断,肯定没活过一百岁。
也就是说,这把壶,有可能是明代不知名匠人做的,到了清初或者更晚,归复初已经声名鹊起的时候,被“改造”了一番,重点是加了个款儿。
滕铉感叹了一番,又看向衣铁寒,“师兄,你是通过什么看出不对?”
“青玉盖钮和紫檀壶柄,跟整个锡壶,气韵不贯通。”
衣铁寒说的依据,就比较“虚”了,但高手是能理解的。
滕铉此时才道:
“其实我让你们看,也是因为觉得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