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部蕉叶纹,肩部和底部则是两圈回纹,腹部的主纹饰则是凤穿牡丹。
沃尔科夫先拿了起来,他拿起之后,接着就先翻看底款。
而莫小年在旁边跟着瞥了一眼。
青花双圈楷书:大明宣德年制。
同时,莫小年也看到了足底露胎的地方,胎质细腻洁白,是经过特殊淘炼的麻仓土。
麻仓土能烧成这种状态,已经和高岭土很接近了。
而这个小瓶的釉水也很肥厚莹润,同时微微闪青。青花发色,也是浓重艳丽。
沃尔科夫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也不知道是看懂还是没看懂。
这若是宣德官窑青花的真品,那送给工部局英国董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小礼。
沃尔科夫看完之后,又轻轻放到了柜台上,“莫,你看!”
于是莫小年便也上手了。
这个小瓶,胎、釉、发色,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这凤穿牡丹的画片,还是跟宣德官窑的画工有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得详细研究过宣德官窑的凤纹和牡丹纹,才能有所感受。
莫小年想到了一个人。
钟百炼。
钟百炼曾经跟他说过,因为釉下青花是在瓷胎上画,摩擦力比釉上画彩瓷要大,且永乐和宣德青花的瓷胎画师用笔又非常灵动,故此不太好仿。
所以,有时候钟百炼也会有不自觉地用笔过重或者过轻的情况。
所谓高手意会。
莫小年不仅看出了这件“宣德青花小瓶”是高仿,而且他冥冥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就是钟百炼仿的!
虽然不知道如何具体流转到李老板店铺的,但钟家高仿流向全国并不稀奇。
仿宣德官窑仿到这种水准,若不是莫小年有着“百年功力”,而且和钟百炼有过深入交流,也是很难判定的。
更不要说俄国老头儿沃尔科夫,还有什么工部局英国董事。
莫小年认为,即便是谢流斋来了,怕是也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莫小年自是不能说实话了,让英国董事拿着这件高仿玩去吧,反正钟百炼才是最大的赢家。
于是,莫小年放下青花小瓶的同时,也冲沃尔科夫点了点头。
沃尔科夫也是自信满满,他之前确实也接触过一些古董,而且在瓷器上也不算抓瞎,但充其量不过是刚入门而已。
“价钱怎么说?”沃尔科夫就此问向李老板。
莫小年心想,预订这种高货,之前怕是在价钱上谈过,不过有可能是个范围,没那么具体。
“沃上校,看好了?价钱不忙谈,侬确定无疑,买得适意,再交易。”
沃尔科夫哈哈大笑,“你们古玩行最怕找后账是吧?放心,李老板,就说这个小瓶子的钱,我交朋友也能出得起。”
“之前说不超过一万,但我来价太高了,多少让我赚一点点钱,加一加吧,沃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