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个主顾,以前买过几次咱家东西,找我帮忙,弄一块匾。”
“开店的么?让你帮着设计?”
“不是开店,是想挂在家里堂屋的匾。也不用设计,他都设计好了,就是“允执阙中”四个字,主要让我帮着选木料和定刻字师傅。”
“那你赶紧去吧,不然皇上都不高兴了。”
莫小年这么说,是因为在故宫中和殿也挂着一块“允执阙中”的匾,乾隆御笔。这话出自尚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这个主顾居然想搞一个和皇宫里一样的匾。
莫小年走回铺子,还琢磨了一下这事儿。虽然清亡还不足十年,但是人们的思想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了。
皇帝能用的词儿,我也能用。皇宫里挂的匾,我喜欢的话,也可以在自己家里挂一块。
铺子里这时候没客人,而且下午了,再过一阵子就该打烊了。
德子和大河也没啥事儿,凑在门口附近聊天。李泽倒是在盘账。
莫小年则是自己到了里头八仙桌边,琢磨了一番七孔玉刀若是成型之后,该怎么修整和做旧做沁。
一边琢磨一边喝茶,不知不觉就快到打烊的点儿了。
这时候,汤普森来了。
他这个点儿来,而且手里还拎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莫小年还以为刚逛完了来扯会儿淡。
结果坐下聊了会儿,他却从布袋拿出了一个锦盒,“聊得兴起,莫掌柜给看个东西助助兴吧。”
嘿!
莫小年没想到他来这一出,“汤大人,你这是从琉璃厂买的吧?”
“对,今儿下午顺手买的。”
“你这从一条街上买了东西,让我看,我这不好说话啊!”
汤普森却道,“你该看看,真的告诉我,不真不说话就行。”
莫小年心说,这特么跟明说有个毛区别;不过他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汤普森。
汤普森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见莫小年看他,竟自顾开了盒子,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瓶子。
他缓拿缓放,轻手轻脚,却一直看着莫小年。
莫小年一见这只小瓶子,眼前不由一亮。
这是一只米黄釉贯耳瓶,高度应该不会超过十五厘米,但整体造型十分协调。
这还是一件八棱瓶,直口微微外撇,长脖子鼓肚子,高圈足。俩贯穿的小耳贴于颈部两侧,恰到好处。
米黄色釉面上布满了开片,正如“金丝铁线”。
汤普森在桌上放稳这件贯耳瓶,“莫掌柜,上手吧?”
莫小年心道,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先看看;至于鉴定结论,看完了再说。
莫小年上手翻底,露胎处如自己所想,是紫金胎。
这只贯耳瓶,是符合宋代哥窑特征的。当然,若是高仿,它也得仿着宋代的特征来。
同时,这种八棱造型,并不是靠手作就能成型的,它得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