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挂了电话,回到桌边,莫小年便问道,“怎么了老爷子,谁病了?让您这么上心?”
许半仙应道,“云海生,你见过的。他十一岁父母双亡,自此便跟着我,如亲人一般了。”
莫小年见云海生,是因为他当时给许半仙开车,同时许半仙介绍说云海生平时帮他处理一些琐碎事务。
这好像秘书。但许半仙说从小收养,那可比秘书要亲密多了。
“他怎么了?”莫小年接着问道。
“开春之后,他得了一种怪病,老是无来由的气喘,有时持续时间很长。然后看了很多大夫,包括洋大夫,却都收效甚微。”许半仙介绍。
莫小年不通医术,但听许半仙这么说,“老爷子,您这是又找了哪位名医?”
“息翁萧龙友,听说过么?”
“京城四大名医之首?”莫小年当然知道。
不过,他不是到了民国听说的,是前世看过相关资料。
萧龙友太有名了,号称“民国扁鹊”。他是姓萧,名方骏,字龙友,号息翁。
许半仙笑了笑,“是啊,约好了,明天上午去瞧病。”
莫小年也笑了笑,“主要是萧先生太有名了,当年不是还曾给袁世凯瞧病么?只是可惜,大儿子袁克定请了萧先生,二儿子袁克文却更相信西医,争吵中拖延耽误了。若非如此,没准儿袁世凯的病能被他治好?”
“你小子,知道的事儿还真不少。”许半仙又点了一支烟,“这事儿,事后息翁说过,袁世凯当时内外交困,面临举国声讨,心神乱了,气数已尽,命数已到,已经回天乏术了。”
“老爷子,您和萧先生早就相识?”莫小年接着问道。
许半仙摇摇头,“有过一面之缘,但这次也加托了别的关系。”
“那这次云海生的病应该没事儿了。”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
“小莫,你帮个忙吧。”许半仙接着说道。
“老爷子,您这转换得也忒快了。”
“还是这个事儿。明天我有要事要去趟天津,但是海生太过年轻,又时不时气喘,他自己去萧先生那里,我有点儿不放心,你替我陪他去一趟如何?”许半仙接口道。
“老爷子,您最初是不是还想着找别人陪他?听我说知道萧先生,才临时起意?”
“哈哈哈哈,你就说去不去吧?”
“行啊。”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走得早,九点,海生开车过来接你。”
“他都病了,还能开车?”
“别说,他就开车的时候喘得轻,这些日子多烧好几个铅皮桶的油。”
而后许半仙又给莫小年说了些就诊事项。
······
第二天,云海生开车来接莫小年,莫小年见了他,感觉气色尚可,就是喘得厉害,便让他尽量别说话了。
还真是,上了车开起来,云海生气喘陡然变轻,“莫先生,上次我听何爷说,您也会开车。”
“对啊,要不是许老爷子说你开车气喘能轻一些,我就开了,让你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