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抽了两支烟，许半仙回来了，和山清一起。
原来许半仙去松竹轩了，买了点儿笔墨信纸什么的，家里的用完了。正好铺子打烊，他俩一起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还买了熟食卤菜什么的，准备回来吃了。
“年哥，今儿没饭局，一起吃啊。”山清笑道。
“我吃你俩还够么？”莫小年确实也没吃饭，本来还想等人回来招呼着出去吃。
“还真是买多了，我说没事儿，莫大掌柜在就能吃了，山清还说你经常有饭局，未必在家。”许半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山清，让他去放，而后掏出烟来，递给莫小年一支。
“老爷子，我这刚抽了两支才灭了，等会儿续吧。”莫小年接了烟，没点。
许半仙点了烟，“看你有事儿，待会儿边吃边说好了。不隐秘吧？”
“没事儿，山清正好一起聊聊。”
三人随后便在许半仙的堂屋一起吃饭。许半仙拿出一坛西凤酒，“这是小衣托人捎来的，一起尝尝。”
“衣兄还在长安？”莫小年顺口问道。
“对，等太颠方鼎回来，他会过来，也给你机会一起看看。”许半仙得闻许太炎在美国得手太颠方鼎以来，心情一直不错。
山清给他俩倒酒，自己却不喝，许半仙道：“山清，你也得学学，你大哥那可是千杯不醉。”
“以后有机会的。”山清嘿嘿笑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莫小年便提了云龙山石窟的事儿，特别是老中谷已经结识了云传寺住持圆亮和尚。
许半仙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我去过云龙山，看过石窟佛像。”
“哦？”莫小年和山清异口同声。
许半仙摸了摸胡子，缓缓说道：
“云龙山石窟，佛像姿态多样，盘腿、抚膝、站立······
这些佛像，从东魏到如今，已经一千多年了，历史的战火未曾伤及，如今却要面临洋人的劫掠。
老中谷此次前往云龙山，怕是有人给他看过照片。”
莫小年看了看许半仙，“老爷子，这么说，您也收到了不少消息？”
许半仙点点头，“好在，老中谷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手，因为他想尽量全部盗割运走，需要长时期的筹划和准备。”
“这个老东西，想得挺美。”莫小年又问，“老爷子，您有什么打算？”
“我也在想，也会多方磋商。不过，眼下自是还没有万全之策，只有保底之策。”许半仙的眼中，忽而闪过一丝狠厉。
莫小年明白了，所谓保底之策，有可能是最后若还不能阻止此事，或许会在云龙山安排击杀中谷安次郎。
不过，这是保底之策，也是不确定之策。不提事态扩大化的影响，即便单看中谷商会，最后行动之时，也会做防护准备；中谷安次郎身边，同样不乏高手保护。